明和殿。
“杜謙以下犯上,蓄意陷害當朝皇孫,罪無可恕,但念其教學有功,留個全屍吧。”
“此事到此為止!”
良久之後,朱元璋抬頭再次看了一眼杜謙,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道。
“遵旨!”
聽到話音,王德發愣了一下,急忙躬身答道。
雖然他料想到了杜謙的結果,可是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而且,陛下似乎已經並不打算繼續追究下去,似乎想要刻意袒護杜謙背後之人,連黃子澄都不準備召見詢問。
“陛下!草民知道錯了...”
“還請陛下寬恕...”
杜謙麵如死灰,終於鼓起勇氣看向了朱元璋,哀求著說道。
可是朱元璋已經不再理會,直接起身向後殿走去,行走之間滿臉凝重和掙紮。
“來人!”
王德發衝著殿外大喊了一聲。
緊接著,兩名羽林衛快步從殿外走了進來,拖著掙紮哀嚎的杜謙迅速離開了大殿。
一代文才名儒,就此隕落。
...
流離宮。
花園內,紫寧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朱允熥,緩緩行走著。
好像自從朱允熥得寵之後,對眼前這座原本看起來冷冰冰的宮殿,也已經沒那麼厭惡了。
這種從絕境之中逆流而上的感覺,讓他有些興奮,他已經有些期待一步步將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陸續踩在腳下。
正在這時,腳步聲傳來,紅鳶快步從遠處走來,恭敬地行了一禮。
“紫寧,你不是最喜歡那些花兒嗎?去吧。”
朱允熥看了紅鳶一眼,輕輕地拍了拍紫寧搭在輪椅上的手,溫和的說道。
“嗯。”
紫寧乖巧的答應了一聲,衝著紅鳶點了點頭,徑直走入了花叢中,像是一隻蝴蝶一樣,一邊嗅著花香,一邊輕輕地摘下幾朵,像是個開心的孩子。
“有結果了?”
朱允熥一邊看著花叢中的紫寧,一邊淡淡的問道。
“杜謙已被陛下下令處死,國子監主事秦奮也沒有逃過,二人的一家老小,全都下了詔獄。”
紅鳶點著頭,緩緩說道,眉宇之間神情複雜。
聽完紅鳶的回答,朱允熥撇嘴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陛下似乎並沒有打算繼續追查下去,他不是在為您出氣,更像是怕夜長夢多,牽連到背後之人。”
紅鳶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沒錯,本宮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朱允熥點著頭,淡淡的說道。
“為什麼?!”
“難道他就不想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後害您?”
紅鳶不甘心的問道。
“知道了又怎麼樣?恐怕反而會讓他更加左右為難。”
“況且,你以為他沒有看穿這一切嗎?”
“如果繼續查下去,真的查到了太子妃的頭上,無論他怎麼處置太子妃,勢必會牽連到朱允炆,對一個自己寄予厚望,幾乎確定為儲君的皇孫,他下不了狠心。”
“到時候一旦真相大白,如果他不作任何處置,勢必會給朝臣留下話柄。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到此為止。”
朱允熥笑了笑,耐心的解釋道。
聽完朱允熥的回答,紅鳶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不甘。
她是在替朱允熥感覺不公,如果不是朱允熥下過令,恐怕她此刻早就衝進了錦繡宮。
“好了,既然此事已經了結,今後不必再提,本宮也沒想通過這次的事就能扳倒她,來日方長,我們慢慢陪她玩兒。”
“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朱允熥笑了笑,安撫了紅鳶一句,話鋒一轉問道。
“已經辦妥了。”
紅鳶點著頭,輕聲答道。
“好,那我們也該去了。”
“紫寧!”
朱允熥笑了笑,說著衝花叢中的紫寧招了招手。
“殿下,送給您。”
紫寧聽到呼喚,快步來到了近前,將手裡剛剛編製而成的一個花環遞給了朱允熥,臉上滿是天真無邪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