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離宮。
後花園。
“殿下,曹國公來訪。”
紫衣婢女緩緩來到涼亭外,衝著坐在裡麵的朱允熥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
朱允熥擺了擺手,示意紫衣婢女退下,接著起身衝著緩步而來的李景隆露出了滿臉的笑意。
“九哥。”
待李景隆走到近前之後,朱允熥主動率先打了一聲招呼。
九哥這個稱呼,是“朱允熥”和朱允炆從小對李景隆的稱呼,雖然朱允熥心底並不想這麼叫,但也隻能無奈接受。
對於眼前這個打不過就加入的鼻祖,他實在是沒有一絲好感。
朱允炆將這樣一個把兵敗當成習慣的人當心腹,實在是瞎了眼。
“見過三皇孫殿下。”
李景隆恭敬地行了一禮,緩緩說道。
雖然他的年齡比朱允熥大,按輩分是兄長,可他隻不過是朱元璋的義孫,身份和地位自然要矮一截。
“你我兄弟之間,行此大禮就太見外了。”
“你可是許久沒有來流離宮了,來,快坐。”
朱允熥笑著擺了擺手,接著邀請李景隆落座。
其實李景隆從前也沒來過流離宮幾次,而且每次都是跟著朱允炆來,所以朱允熥最後那句話聽起來更像是一句嘲諷。
“不了,我是替二皇孫來的,自從上次你受傷之時二皇孫來探望之後,已經有段日子沒見。”
“估摸著你的傷勢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所以二皇孫想我們兄弟三人敘敘舊,已經在錦繡宮擺下宴席,特地讓我來請你。”
李景隆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設宴?可我傷勢初愈,還不宜飲酒啊。”
朱允熥瞟了一眼一旁的紅鳶,有些為難的說道。
“隻為敘舊,不飲酒也無妨。”
李景隆緩緩說道,一臉期待。
“好吧,我們的確有些日子沒有相聚了。”
“可以帶家屬嗎?”
朱允熥遲疑了一下,笑著問道。
“當然。”
李景隆愣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紅鳶,點了點頭。
“好。”
朱允熥答應了一聲,笑著準備動身。
一旁的紅鳶也聽到了朱允熥剛才的話,當下就準備跟著朱允熥一起去。
“不是你。”
“紫寧!”
可是朱允熥卻伸手製止了紅鳶,轉而衝著花叢中玩鬨的紫寧招了招手。
聽到朱允熥的呼喊,紫寧快步來到了近前,並且衝著李景隆行了一禮。
“彆忘了我交代給你的事。”
緊接著,朱允熥叮囑了紅鳶一句,帶著紫寧離開了流離宮。
看著朱允熥逐漸遠去的背影,紅鳶的眉宇之間不由得閃過了一抹擔憂,稍作遲疑之後,立刻秘密出宮而去。
...
錦繡宮。
朱允炆的寢殿之中,一桌豐盛的酒宴已經準備妥當,朱允炆端坐在桌前,麵色略微顯得有些凝重。
除了服侍的宮女,旁邊還站著一人,正是太常寺卿黃子澄。
“一會兒等允熥來了之後,知道自己該怎麼說了吧?”
朱允炆遲疑片刻,緩緩說道。
“下官明白。”
“可是殿下,這麼做,下官擔心將您也牽扯進來。”
黃子澄恭敬地答應了一聲,有些擔憂的說道。
“無妨,憑本宮和允熥的關係,他不會遷怒於我,但若本宮沒有任何表示,萬一他將來知道國子監的事與你有關,那才會壞了我們兄弟間的情誼。”
“或許,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一切。”
朱允炆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說道。
說話間,腳步聲傳來,朱允熥已經跟著李景隆緩步走進了大殿,隔著老遠就已經開始滿臉笑容的衝著朱允炆打起了招呼。
“二哥!”
“允熥,你可算來了,怎麼樣?傷勢都好得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