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去流離宮吧?他還隻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不要太過了,父皇現在可是把他當寶貝。”
朱棣目送著朱樉離開,打趣著說道。
“既然從小缺少管教,那本王就替大哥好好教教他該如何行事!”
話音落下,朱樉已經逐漸遠去。
朱棣駐足原地,看了一眼流離宮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接著背負著雙手出宮而去。
二人剛離開不久,王德發就從大殿中匆匆走出,隨行的還有羽林衛大統領郭英。
為了不讓事態發展到無法控製的局麵,王德發特意跪求一旨,請郭英一同趕往流離宮,以免出了亂子。
...
流離宮。
舞罷曲終之後,朱允熥懶洋洋的半躺在床榻上,手裡端著一杯九幽梨花釀,醉意朦朧。
整個大殿之中,除了他之外,隻有紅鳶恭敬地站在一旁。
“殿下就一點也不關心明和殿那邊的情況?”
紅鳶看了一眼一臉愜意的朱允熥,緩緩問道。
“一場做給所有人看的戲而已,不會有什麼出人意料的結果的。”
朱允熥笑了笑,撇了撇嘴角說道。
“做戲?!”
“殿下的意思,是陛下根本就沒打算真的對秦王和燕王怎麼樣?”
紅鳶愣了一下,驚訝的問道。
“不然呢?你不會真以為他一怒之下直接將秦王下了詔獄吧?”
“彆說他隻是聽了本宮的一麵之詞,即便秦王真的做了什麼,他也不會把那個兒子怎麼樣的,最多嗬斥幾句而已,否則也不會縱容他做了那麼多惡事,這些年,死在秦王手中的人還少嗎?”
朱允熥輕哼了一聲,不屑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為何還要大張旗鼓的將秦王召至京都?還把燕王也召進了宮?”
紅鳶不解的追問道。
“那是做給彆人看的,滿朝文武都在等著看他的態度,他隻不過借著這次的事正好敲打敲打那兩個人。”
“你以為他過去沒有懷疑他那兩個寶貝兒子有爭儲奪嫡之心嗎?如果他們真的不爭不搶,他恐怕反倒要失望了。”
“那兩個人心裡也知道,老頭子不會拿他們怎麼樣的,所以就樂得陪著演了這一出戲,他們心裡清楚,隻要矢口否認,就不會有事,因為陛下還需要他們兩個鎮守北境。”
朱允熥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說道。
“這皇家的事,還真是複雜!”
紅鳶冷笑了一聲,撇著嘴說道。
“自古以來,爭權奪利之事本就見不得光,如果都擺在桌麵上,那就沒意思了。”
朱允熥笑著說道。
紅鳶搖了搖頭,已經失去了繼續追問下去的興趣。
正在這時,一名紫衣婢女快步從門口走了進來。
“啟稟殿下,秦王怒氣衝衝闖了進來,已經過了前殿。”
紫衣婢女拱手一禮,輕聲說道。
“下一場戲,馬上就要上演了。”
“一會兒無論裡麵發生什麼,任何人都不許進來,如果有人好奇想打探,也不必阻攔,隻需守好殿門即可。”
朱允熥叮囑了一句,嘴角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是!”
紅鳶恭敬地答應了一聲,這一次沒有任何追問。
說話間,遠處一個身影已經快步穿過了花園,直奔後殿而來,行色匆匆,似乎滿腔的怒火已經抑製不住。
正是秦王朱樉!
紅鳶擺了擺手,帶著那名紫衣婢女迅速撤出了大殿。
“為何害我?!”
轉瞬之後,朱樉已經快步走了進來,一手指著朱允熥,厲聲喝道。
紅鳶默默地帶人將殿門關閉,筆直的站在了門外的石階上,不許任何人靠近。
朱樉的貼身護衛龐鬆也帶著幾名隨從守在了殿外,與紅鳶相隔不遠,臉色鐵青。
而此時的流離宮外,王德發和郭英已經帶著一隊羽林衛迅速趕到,守在了宮門外,仔細的探聽著裡麵的動靜,做好了隨時衝進去的準備。
可是聽了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整個流離宮內幾乎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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