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離宮。
“好,既然如此,那你我之間的盟約,還可以繼續下去,你若想追查大哥的死因,本王也會全力相助,就當是還了當年大哥為我在父皇麵前求情的人情。”
“但希望從此之後,你不要再未經允許,隨意將本王置於水火之中,否則,本王絕不容忍!”
“若他日事成,本王可以許諾,保你一世榮華,一人之下!”
朱樉沉思良久之後,深吸了一口氣,肯定的說道。
隻要不立儲,他就有機會,總之不能讓燕王成為儲君,至於其他人,無論是誰,他都有信心從他們的手中奪取那至高無上的皇權!
“成交!”
朱允熥咧嘴一笑,恭敬地為朱樉倒了一杯酒。
“這杯酒,就當是侄兒向二叔賠罪了,不過侄兒從一開始就知道,您一定會沒事,就算被皇爺爺責罰,您也有辦法應對,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嗎?”
朱允熥說著端起了酒杯,恭敬地行了一禮,仰頭一飲而儘。
朱樉也不遲疑,舉起了麵前的酒杯,同樣一飲而儘。
“京都水深,你好自為之,雖然你我之間結下盟約,但若還是像之前一樣惹下不該有的禍端,本王也幫不了你。”
朱樉叮囑了一句,起身準備離開。
“二叔放心,與盟約無關的禍端,我會自己解決,絕不拖累二叔。”
“不過做戲就要做全套,你我結盟之事,不能讓外人看出來,麻煩二叔走的時候還得像來的時候一樣,最好脾氣越大越好,這樣越不會有人懷疑。”
朱允熥也緩緩起身,拱手一禮,笑著說道,說完就直接給了自己鼻梁一拳!
隨著這一拳下去,朱允熥的兩隻鼻孔之中瞬間鮮血直流,連眼淚都控製不住,奪眶而出!
看到這一幕,朱樉直接驚呆在了原地,茫然的看著自殘的朱允熥,哭笑不得。
後花園中,王德發和郭英站在角落中,遠遠地看著後殿門前還在交手的雙方,麵色凝重。
“這都打了半天了,裡麵怎麼似乎沒什麼動靜了,不會真出了什麼事了吧?”
王德發眺望著,緊張的嘟囔著說道。
他是奉旨前來探查的,如果三皇孫真的有事,他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秦王殿下不會那麼狠吧?畢竟...三皇孫是他的侄兒...”
郭英皺著眉頭,遲疑著說道,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啊!”
“你敢打我?!這裡是流離宮,不是你的西安府!我現在就去告訴皇爺爺!”
“你個惹是生非的廢物!再敢在父皇麵前隨意構陷,就不是一巴掌能了結的!”
“好自為之!”
“...”
正在這時,後殿內突然傳來了一陣激烈的爭吵,緊接著又是一陣劈裡啪啦的亂響,像是又有什麼東西被砸了!
緊接著,後殿的大門突然打開,秦王朱樉怒氣衝衝的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滿臉鮮血,鬼哭狼嚎的朱允熥。
“哎呀,不好!真的動手了!”
王德發驚呼了一聲,顧不上其他,急忙衝了過去。
郭英眼見情勢不對,也快步跟了上去。
緊接著,二人便看到朱允熥衝上去拉住了秦王朱樉,可緊接著卻被秦王朱樉直接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住手!”
朱樉看著正在跟紅鳶動手的龐鬆,厲聲喝了一句。
聽到話音,龐鬆立刻鬆手,退到了一邊。
“殿下?!”
紅鳶也看到了滿臉鮮血的朱允熥,驚呼了一聲,收起了匕首,飛快的衝到了朱允熥的身邊。
“秦王殿下,這...”
王德發來到近前,一臉不知所措。
“見過秦王殿下。”
郭英還算沉穩,打量了一眼滿臉鮮血的朱允熥,拱手衝著朱樉行了一禮。
他是習武出身,看了一眼就知道朱樉並未下死手,心裡也鬆了口氣。
“都來了啊?!怎麼,父皇是擔心本王一怒之下殺了這個孽障嗎?!”
朱樉打量了一眼王德發和郭英,冷冷的說道。
王德發和郭英對視了一眼,一時語塞,不由得全都低下了頭。
“放心!他死不了!但是下一次就不好說了!”
“走!”
朱樉冷冷地丟下了一句,大手一揮,帶著自己的人揚長而去,臉色鐵青。
看著朱樉怒氣衝衝離開的背影,朱允熥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了一絲冷笑。
“殿下,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