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離宮。
“京都內的胡、藍兩黨餘孽不是早就斬草除根了嗎?!為何還有人能潛入宮中執行刺殺?!”
朱元璋沉著臉,冷冷的看著郭英和王德發,厲聲喝問。
郭英和王德發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讓徐輝祖和蔣瓛即刻來見朕!”
看到郭英和王德發滿臉惶恐的樣子,朱元璋咬了咬牙說道。
“遵旨!”
王德發答應了一聲,急忙起身派人前去傳旨。
清除逆黨一事,本就是由中軍都督府和錦衣衛負責,前段時間,在雙方協力之下,除逃出京都的部分逆黨之外,的確已經鏟除了不少逆黨分子,這才換來了這段時間的太平。
可是朱元璋不知道的是,錦衣衛為了平息聖怒,抓了不少三教九流冒充逆黨,先斬後奏,為此還得到了朱元璋的大肆讚賞。
誰都沒有想到,今日居然又有藍玉餘黨潛入宮中行刺,這一突發事件,再次激怒了朱元璋。
“皇爺爺,您消消氣,逆黨在暗,中軍都督府和錦衣衛在明,有些漏網之魚也在所難免,他們能逃脫那麼久未被緝拿歸案,想來也有些能耐。”
“紅鳶,給皇爺爺敬茶。”
朱允熥躺在床榻之上,一邊安慰著,一邊命令站在一旁的紅鳶為朱元璋奉茶。
紅鳶答應了一聲,倒了一杯茶,恭敬地端到了朱元璋的麵前。
“你剛才的話,是想替你未來的嶽父求情吧?”
朱元璋沒有理會紅鳶端到自己麵前的茶杯,轉頭饒有興致的看著朱允熥,笑著問道。
中軍都督府負責清除逆黨的人,正是親軍衛指揮使簫煥!
朱允熥愣了一下,隻能露出滿臉苦笑,不置可否。
這都什麼腦回路啊?!
“你就是熥兒三年前從宮外帶進來的人吧?”
朱元璋沒有繼續追問,一副了然於胸的神情,接著轉頭接過了紅鳶手中的茶杯,打量了一眼受傷的紅鳶,緩緩問道。
“正是奴婢。”
紅鳶拱手一禮,跪在了地上。
“念在你護主有功的份上,朕今後不會再追究你的來曆,望你今後也能像今日一樣,全心護主,莫生二心!”
“既然受了傷,下去歇息吧。”
朱元璋沉思了一下,緩緩說道。
“奴婢沒事,多謝陛下關心。”
“既然是殿下的護衛,奴婢便不能讓殿下離開奴婢的視線,以免刺客去而複返,威脅到陛下和殿下的安危。”
紅鳶搖了搖頭,一臉堅定的說道。
聽到紅鳶的話,朱元璋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紅鳶免禮。
紅鳶沒有再多說什麼,緩緩起身,站到了剛才的位置。
“有一點朕不明白,逆黨的目標不是允炆嗎?為何今夜突然來刺殺你?”
朱元璋遲疑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朱允熥,不解的說道。
“皇爺爺或許忘記了,孫兒不久之前不是殺了藍玉麾下最強義子吳桐嗎?此事並非隱秘,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為吳桐報仇的。”
“更何況,上一次胡黨潛入錦繡宮行刺二哥,也是被孫兒從中阻攔,破壞了他們的刺殺行動,如今將矛頭對準孫兒,也在情理之中。”
朱允熥苦笑了一下,緩緩說道。
“因你殺了吳桐而刺殺於你可以理解,但上次行刺允炆的是胡黨,與藍玉餘孽有何乾係?”
朱元璋皺了皺眉頭,疑惑的問道。
朱允熥笑了笑,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的意思,是胡、藍兩黨已經勾結一處?!”
朱元璋看到朱允熥的神情,立刻明白了過來,驚訝的問道。
“十有八九,既然他們擁有同樣的目的,而且又同時在京都現身,恐怕早已經暗中勾結。”
朱允熥點著頭,肯定的說道。
聽到朱允熥的回答,朱元璋忍不住眉頭緊皺,一臉凝重。
另一邊,收到旨意的徐輝祖馬不停蹄的趕到了皇宮,恰好在宮門處遇到了同樣奉旨趕去覲見的錦衣衛指揮使蔣瓛。
二人平日裡並無交集,而且互相不對付,所以打了一個照麵之後便互相不理睬,跟著幾名負責引路的羽林衛徑直向流離宮而去。
可是很快二人就發現他們去的方向並不是明和殿,不由得同時心生疑慮。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不是陛下召見嗎?這不是去明和殿的方向吧?”
徐輝祖猶豫了一下,警惕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