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離宮。
“行刺的人已經按照事先定好的撤離路線成功離開了皇宮。”
紅鳶深情的望了朱允熥一眼,拱手一禮,緩緩說道。
“知道了。”
“傳訊各地分堂,將撫恤金儘快分發到折損的那些人的親人手中,讓京都所有人手立即撤回九幽界,回歸原本的身份,沒有允許,任何人不得擅動!”
朱允熥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是!”
紅鳶躬身答道。
緊接著,在朱允熥的眼神示意之下,紅鳶緩緩走到了大殿一角,在牆上打開了一個暗格,從裡麵取出了一本書,恭敬地送到了朱允熥的手裡。
書籍的封麵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大明誌!
正是大明誌的下半部!
其實早在一年前,朱允熥就已經寫了這本書,不過卻分成了上下兩部,剛才朱元璋拿走的那上半部,就是朱允熥故意讓朱元璋看到的!
今晚發生在流離宮內的所有一切,包括每一句話,每一個神情,全都是他的精心謀劃!!!
而所有引發今晚這一切的引子,正是由於那晚參與錦衣衛緝拿逆黨之時,意外截殺了藍玉最強義子吳桐!
隻有親手殺了吳桐,才能讓藍玉餘黨刺殺他複仇變得更真實可信!
一次不在計劃當中的搏殺,讓他成功布局了今晚的一切!
紅鳶看著一臉深邃的朱允熥,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慶幸,幸好她不是殿下的敵人!
無論是誰,麵對這樣心思縝密的對手,結局一定不會太好!
...
明和殿。
朱元璋回到寢殿之後,就一直捧著那半部《大明誌》坐在床榻上一直舍不得放下,聚精會神的看著,時而麵帶笑意,又時而神色緊張,像是完全沉浸在了書中所述的情節當中。
王德發看著神情變化不斷,一直不知疲倦的朱元璋,帶著滿臉的疑惑,不知道朱元璋從哪裡弄來了那麼一本欲罷不能的書,隻看到封麵上大明誌那三個字。
不知道過了多久,朱元璋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書,抿了抿乾澀的嘴唇,端起桌上的一杯茶一飲而儘,臉上依舊是滿臉心滿意足的笑意。
“陛下,時候不早了,您該歇息了。”
王德發見終於找到了機會,急忙提醒了一句。
“讀完此書,朕已經絲毫感覺不到倦意!”
“好書!好書!”
朱元璋看了一眼王德發,晃了晃手中的半部《大明誌》,大聲稱讚道。
“是三皇孫殿下珍藏的嗎?奴才還從未見過陛下看一本書看的這麼入迷,老奴都不敢輕易打攪。”
王德發好奇的問道。
“不是他珍藏,而是他親手所寫!”
朱元璋擺著手,一臉自豪的說道。
“三皇孫還會著書?!”
王德發愣了一下,無比驚訝的問道。
“是啊,連朕都沒有想到,他居然有此大才!朕有個這麼有文采的孫兒,一定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傳令翰林院,讓他們將這半部書大批量印製,廣為流傳!以後看誰還敢說我朱家沒有文壇大家!”
朱元璋心有感觸,晃了晃手裡的書,興高采烈的說道。
“遵旨!”
王德發愣了一下,驚訝的躬身答道。
這樣的待遇,恐怕就連當年的太子之師宋濂都未曾有過!
“王德發,朕有件事想問你。”
朱元璋遲疑了片刻之後,突然認真的看著王德發,緩緩說道。
“陛下請說。”
王德發看了一下,看著突然無比認真的朱元璋,有些緊張的拱手一禮。
“你對允熥自薦假意立太孫,以自己為餌揪出逆黨內應一事,如何看待?”
朱元璋看著王德發,一字一句的問道。
聽到朱元璋這話,王德發忍不住渾身一震,一臉惶恐。
“陛下恕罪,此等大事,奴才怎敢妄議?”
王德發縮了縮脖子,急忙恭敬地行了一禮,誠惶誠恐的說道。
“慌什麼?!”
“朕隻是隨口一問,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恕你無罪!”
朱元璋白了王德發一眼,繼續說道。
“三皇孫為救二皇孫,更為了鏟除逆黨,不惜以自己為餌,深明大義,不得不令奴才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