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芊芊話音才落,周洛便迅速抬起右手,食指輕輕抵在唇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動作輕盈敏捷,眼神中滿是謹慎與嚴肅。
霸略心領神會,本就緊繃的肌肉又微微收緊,那壯碩的身軀猶如即將射出利箭的強弓,整個人好似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隻待危險出現便會迅猛撲擊。
敖芊芊也趕忙伸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就像兩顆黑寶石,那副模樣生怕自己不小心發出一點聲響。
三人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如同三隻靈巧的鬼魅,悄無聲息地踏入這片神秘之地。
剛一踏入這片區域,一股濃烈的壓迫感便如同一堵由黑暗力量構築的無形高牆,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朝著三人猛地壓來。
此地的空間好似遭受了遠古洪荒巨獸的肆意玩弄,被無數雙無形的巨手瘋狂地擺弄、揉搓,混亂得好似一團亂麻,毫無頭緒可言。
目光所及之處,景物像是被邪惡的魔法扭曲得不成樣子。
一些地方的岩石像是被某種超自然的力量無限拉長,形成一道道蜿蜒曲折、奇形怪狀的石柱。
那些石柱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態扭曲著,猶如在痛苦中掙紮的巨獸脊梁,每一道彎曲和凸起都像是巨獸肌肉的痙攣,散發著一種來自遠古的洪荒氣息。
而另一些地方的樹木則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個狹小的空間,樹乾和樹枝緊緊地擠壓在一起,形成了一團團怪異的、宛如巨大麻花般的形狀。
那些樹木像是在無聲地呐喊,又像是在這混亂空間的折磨下失去了生機,僅僅留存著扭曲的軀殼。
光線在這裡也迷失了方向,像是一群受驚的螢火蟲,毫無規律地散射著。
有的地方亮得如同烈日當空,刺得人眼睛生疼;有的地方卻又昏暗得如同最深沉的黑夜。
各種各樣的氣息在這裡如同脫韁的野馬群,肆意地相互交織、碰撞、融合。
一股古老而腐朽的氣息如同從沉睡了千萬年的古老巨獸口中緩緩呼出的濁氣,從深埋於地下、被歲月塵封的古墓中絲絲縷縷地滲出。
那氣息中仿佛夾雜著陳舊棺木散發的黴味,還有古老靈魂不甘被遺忘的哀怨。
每一絲氣息都像是一隻冰冷的手,輕輕觸碰著人的靈魂,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抑與恐懼。
緊接著,一股熾熱而狂暴的氣息洶湧澎湃地席卷而來,恰似一座被封印了無儘歲月的火山即將衝破封印時的憤怒咆哮。
那滾燙的氣息像是能將世間萬物瞬間點燃,所到之處,空氣像是被點燃的汽油般迅速燃燒起來,變得扭曲模糊,散發著一種焦灼的氣味。
那股氣息如同洶湧的熱浪,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三人,仿佛要將他們徹底淹沒在這熾熱的洪流之中,讓他們成為這股狂暴力量的祭品。
還沒等他們從這熾熱的衝擊中緩過神來,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又如同來自無儘黑暗的極地深淵的寒流,呼嘯著席卷而來。
這股氣息寒冷得如同能凍結宇宙間的一切生機,每一絲寒冷都像是一根尖銳的冰針,直直地刺入骨髓。
三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顫,牙齒也不受控製地咯咯作響。
周洛一向沉穩冷靜、心思縝密,此時緩緩閉上雙眼。
他的麵容平靜得如同靜謐的湖麵,沒有一絲波瀾,精神力如同由無數根堅韌的蛛絲編織而成的細密巨網,從他的眉心處悄然探出,然後以一種難以察覺的速度迅速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