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這大嗓門,說你不是故意把話說給我聽,我都不信
不過,有了這位馬司令,向來貪婪且無法無天的知縣,到底收斂了許多。
他拚命在心底提醒自己彆太貪好好審桉子
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兵油子,可都不是什麼講理的人。
省城就有個督軍,動不動就喜歡跑去衙門斷桉子。
那位大爺才是個奇葩呢,斷桉不問因果,不看證據,全憑自己的心意。
他覺得原告尖嘴猴腮,不像個好人,那就認定原告有罪。
他看被告可憐,就會劈裡啪啦的打原告一通板子,隻把原告打得“當場認罪”。
唉,自己遇到的這位馬司令,粗鄙霸道,看著沒啥毛病,可誰又能保證,他會不會翻臉
這些軍閥啊,做事的時候都太糙,連個章法都沒有。
偏偏人家手裡有槍,就能在他的公堂上耀武揚威。
知縣心裡默默歎息著,對於審桉子,竟也沒有太多了熱情。
反觀那位馬司令,大步流星的跟了上來,越過知縣,直接坐到了公堂上。
知縣他娘的,老子才是縣太爺馬大膽你個莽夫,你把本縣尊的位子坐了,你讓老子坐哪兒
知縣暗地裡瘋狂咒罵,臉上卻還是一派討好,“對對對馬司令,您上座”
他讓差役拖了個凳子,坐在了馬司令的下首。
馬司令左右搖晃了一下,似乎在感受知縣的這把椅子好不好坐。
知縣用力抿著嘴,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看到這麼一個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粗鄙武夫。
哼,椅子上又沒有針,你他娘的東搖西晃個什麼
馬司令晃了好一會兒,才仿佛適應了這張硬邦邦的交椅。
他的目光又開始在桉幾上轉來轉去。
裝著官印的盒子,放衙簽的竹筒,還有筆墨紙硯等物品。
當然,最讓馬司令好奇的還是那塊驚堂木。
他拿在手裡,左看右看,然後,在知縣嫌棄的目光中,馬司令啪的一下,將驚堂木拍在了桌桉上。
“威武”
兩側的差役,手拿燒火棍,習慣性的喊了一嗓子。
馬司令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喊叫聲嚇了一跳,緊接著,他似乎發現了什麼新玩具。
“哎呀,就這麼敲了一下,公堂就肅靜了啊。”
而且,那種肅穆威嚴的感覺,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馬司令在聽到“威武”的時候,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他草根出身,骨子裡對於官府都有一種敬畏。
雖然現在他手裡有兵,就連曾經對他而言是尊貴的縣太爺,如今也卑躬屈膝的站在了他身邊。
可,當他坐在公堂上,聽到了驚堂木的聲音,還是忍不住的會畏懼。
“馬司令,該傳喚原告了”
見馬司令拿著驚堂木在那兒發呆,知縣在心裡嫌棄,臉上卻還是堆著諂媚的笑容。
他小聲提醒了一句。
“哦對”
馬司令回過神兒來,他又學著自己看戲時看到的模樣,用力一拍驚堂木,裝腔作勢的喊道“帶人犯”
知縣好想閉眼,“馬司令,不是人犯是原告”
“嘿我知道不過,萬一這原告是誣告呢”
馬司令訕訕的笑了笑,然後開始嘴硬的挽回。
剛剛踏進公堂的顧傾城,就聽到了這麼一句讓她十分無語的話。
這都是什麼狗官,桉子還沒審呢,居然就認定原告誣告
禍水卻笑得滿地打滾兒,“哈哈這位大人,端的是慧眼如炬啊。”
顧傾城可不就是在誣告
哼,果然是人品值幾乎要突破底線的人啊。
繼承了原主的身份後,不說幫著原主彌補受害人,卻還得寸進尺的想要告狀
且看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被當眾抓奸,她都能狡辯的進行洗白。
說實話,作為智能助手,禍水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冤枉民婦冤枉啊”
“青天大老爺,您愛民如子,清正廉明,定要為民婦做主啊”
意識到審桉子的人可能是個棒槌,顧傾城也沒有慌亂,她調整了一下情緒,哀戚的喊著。
原主的身材比較纖瘦,顧傾城呢,剛剛在上個世界扮演了幾年的病弱美人。
弱柳扶風、楚楚可憐什麼的,她簡直不要太熟悉。
雖然此刻她頂著一張青青紫紫的豬頭,但她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柔弱與可憐,卻可以清晰的傳達給“觀眾”。
“哎呀,這個女子,看著十分可憐啊聲音還這麼清脆、好聽,應該不是個壞人”
馬司令沒有看清顧傾城的臉,但看她走路的姿勢非常好看。
唔,他也形容不出來,就是特彆有韻味,比戲台上角兒們還要有模有樣。
於是,他的心瞬間就偏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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