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王他氣惱沈南汐算計,讓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怎麼會替她周全?隻裝作看不到。
沈南汐隻能吞吞吐吐地道:“人生地疏,兒臣也未留心被誰收走的,大概是丟了。”
穆貴妃一直端坐一旁,見沈南汐麵色尷尬,分明是有什麼隱情,便出聲打圓場。
“等他們兩個回了淩王府,問過房中奴婢,命人送過來便是。何必這樣興師動眾?畢竟是女人家的私密之事,麵子薄掛不住。”
“本宮這裡倒是好說話,就是擔心稀裡糊塗的,日後宮裡再有人說閒話。穆貴妃若是覺得此事微不足道,本宮也就不追究了。”
沈南汐一張臉憋得通紅,可是被皇後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一時間慌了手腳,不知道如何應對。
司陌年更是覺得無關痛癢,充耳不聞。
沈嶠暗罵一句“渣男”,又在心裡暗自讚歎了一聲:薑還是老的辣。
皇後三言兩語便試探出來了沈南汐與淩王之間的奸情,上錯花轎一事何須再追根究底?
已經是和尚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情。
她偷偷瞧了身邊的司陌邯一眼,司陌邯眼簾低垂,濃密的睫毛遮掩了眸底的神色,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心裡一定是在笑話自己吧?被自己的未婚夫和妹妹戴了綠帽子。
多沒麵子啊。
穆貴妃麵色也不好看,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司陌年二人一眼,好歹周全著,將這一頁翻了過去。
宴席齊備,眾人按照尊卑落座。
禦膳房的菜式自然精致豐盛,煎炒烹炸,飛禽走獸,山珍海味,琳琅滿目。
若是那尋常百姓人家,往桌前一坐,隻怕就立即滿口生津,露出貪饞驚訝之相。
沈嶠在網絡發達,物資豐饒的現代,見多識廣,吃遍海陸空,帝王之家的美食也不過就是家常便飯。
更何況,被現代的各種高科技狠活調味品嬌慣的舌尖,吃這些原汁原味的蒸煮食物,就覺得略有寡淡。
席間氣氛也沉悶。
淩王與她之間,隔了一個沈南汐,竟然還將胳膊伸到她的碗裡來,殷勤布菜。
沈嶠頓時沒有了胃口,將筷子擱在筷架上,用帕子擦了擦嘴。
皇後不動聲色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見她擱下筷子,立即問道:“怎麼,沈小姐,這些菜不合你的口味嗎?”
沈嶠搖頭:“早起用膳晚,還不餓。”
“今日你救了燕妃一條性命,功勞最大,一定要多吃一點。”
“皇後娘娘厚愛,沈嶠受寵若驚。”
皇後也擱下手中筷子:“太醫院那些庸醫,無事的時候侃侃而談,似乎無所不通,一到緊要時候便都是飯桶,倒是還不及你一個閨閣千金。
隻是以前都從未聽沈相說起,你竟然懂得醫術,還這樣高明。不知師承何方高人?”
席間眾人全都支棱起來了耳朵。
這也正是他們好奇之處。
前些時日,司陌邯還重病纏身,足不出戶,怎麼她就能藥到病除,令司陌邯如今看起來如常人無異?
沈南汐插嘴:“我大姐哪裡懂什麼醫術?隻怕人參與蘿卜都分辨不清,今日之事,隻是湊巧吧?”
沈嶠淡淡地道:“的確湊巧,我閒暇之時,喜歡看些古籍醫書,懂點皮毛。燕妃娘娘的急症,恰好有所涉獵。”
“你一個姑娘家,怎麼會喜歡這些枯燥乏味的杏林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