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樣忍氣吞聲?你也不想想,你以前處處忍讓,最後換來的是什麼?甄氏母女二人的處處緊逼!”
沈嶠神色依舊淡淡的:“我又沒有什麼依仗,與甄氏硬碰硬,那不是不自量力,自討苦吃嗎?”
“怎麼沒有依仗?昨兒沈南汐三日回門,我也瞧出來了,淩王殿下對你,絕對舊情難忘。你若是想要在相府呼風喚雨,那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即便我能壓甄氏一頭,又能如何呢?”
“差彆大了,這樣的人當家做主,還能有你我的好日子過嗎?
你想,咱倆的終身大事還在她手裡攥著呢,你若是坐以待斃,她再隨便給你尋個歪瓜裂棗的紈絝子弟給嫁了,哭都沒地方哭。”
沈北思三番五次地強調,再加上刻意的挑唆,攛掇自己嫁給淩王,沈嶠隱約明白過來了她的用意。
她莫非是想假借自己的手,打壓了沈南汐,然後將甄氏直接拉下馬?
自己竟然小看了她的野心。
周姨娘雖說出身卑微,但是畢竟能母憑子貴,沒準兒就能打個翻身仗。
隻要她姨娘得了權勢,甚至有可能更上一層樓,將甄氏取而代之,那麼,沈北思的終身大事,自然也能跨越一個門檻兒。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一個小姑娘,這份心計是令人自愧不如的。
隻可惜,自己是那種被人拿著當槍使的人嗎?
她清冷一笑:“三妹說得極是。還是你高瞻遠矚,日後我自當以你為榜樣,與你學習,如何對付那甄氏母女。”
沈北思的笑僵在臉上,訕訕地起身:“反正姐姐你考慮考慮我的話,我也是盼著你好的。咱們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若是富貴發達了,妹妹將來也能沾你的光。”
識趣地告辭走了。
她前腳剛走,李嫂就開門闖了進來:“大小姐,店鋪老板來了!要帶走英哥兒。”
沈嶠不急不慌:“你叫他到我這裡來。我跟他說話。”
李嫂知道,有些話不能當著甄氏的麵說,於是立即出去,不一會兒就帶著雜貨鋪掌櫃過來沈嶠跟前。
這雜貨鋪掌櫃身形矮小,乾巴巴的,渾身也沒有幾兩肉。老鼠眼,八字胡,一瞧就是精明之人。
他見了沈嶠,垂手立在一旁,等著沈嶠先開口。
沈嶠清清嗓子:“掌櫃怎麼稱呼?”
“老兒姓張,街上人都叫我張老雞兒。”
“張掌櫃,我的意思,想必我二娘已經替我轉告了。”
張老雞兒點頭:“大小姐可彆覺得老雞兒我得理不饒人。畢竟我小本買賣不易,遭受這無妄之災,耽擱好幾天生意,又損毀那麼多的貨品,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風。”
“我知道老板不易,也想出力替你儘量挽回損失。但是我也去你店鋪親自看過,五百兩銀子隻怕能買下你整個店鋪。”
“隻要大小姐能證明,我損失的錢財不值這五百兩銀子,我一文不要。”
“掌櫃是寸步不讓了?”
“五百兩已經是看了貴府夫人的顏麵。假如大小姐覺得,我是在訛詐,我們可以報官處理,由大人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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