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西街。李嫂與李大哥熱情地招呼來往行人免費品嘗煮好的方便麵。過往行人聞著方便麵的香氣,聽說可以免費品嘗,立即就將麵攤包圍了。
一時間場麵熱火朝天。
隻可惜,品嘗的人不少,狼吞虎咽的,連吃帶喝,還讚不絕口。可一說花銀子買,就都覺得價格太高,抹抹嘴走了。
折騰一天,也隻賣出十幾包,但是免費品嘗卻煮了一百多包。
第二天,情況也沒有什麼好轉,銀子沒賺到不說,還倒貼進去一筆稅銀。
收稅的衙役凶神惡煞的,張口就要收取一個月的賦稅,否則就要掀攤兒。
李大哥說了半天的好話,私下孝敬了銀子,對方這才不懷好意地看了沈嶠一眼,牛逼哄哄地走了。
而且,他們的免費品嘗,也令旁邊一個賣雲吞的老板娘十分不滿。覺得他們影響了自家的生意,搶走了自己的客戶。
老板娘借口這裡的煙順風熏到了她,一直指桑罵槐地罵罵咧咧,還霸道地不讓李大哥前去水井裡打水。
李嫂與她理論,並且起了爭執。
老板娘混跡集市久了,會撒潑罵人,跳著腳,什麼難聽說什麼。
李大哥說,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這婆娘就是這條街上的地頭蛇,幾人初來乍到,不能硬碰硬,否則後邊肯定還有更大的麻煩。
即便如此,三人的忍讓換來的卻是對方的變本加厲。
第三天,幾人手提肩扛地來到街上,自家攤位上剛盤起的爐灶,不知道被誰給扒了,狼藉遍地。
李嫂氣得抹眼淚,李大哥也隻能忍氣吞聲地重新將爐灶壘起來。
四人都有些灰心喪氣,甚至打了退堂鼓。
一切收拾好,已經是下午。
沈嶠自我反省,定是自己的營銷方式過於激進,得罪了這條街上賣吃食的人。大家才會私下裡報複。
凡事適可而止,該低頭就要低頭,太張揚了難免惹人眼紅。
她叮囑三人鎖定目標客戶,隻邀請那些有消費能力,舍得花銀子的人來品嘗。
沈嶠照舊是負責煮麵,英哥兒眼珠子咕嚕嚕地轉悠,盯緊了街上過往的人。
見到有一位衣著華美的公子趾高氣揚地從跟前過,立即小跑上前。
“公子,過去嘗嘗我們的麵吧,滿長安獨一份,秘製湯料,不好吃不要錢。”
華服公子十分不耐煩,一把推開英哥兒:“起來你的臟手,滾遠點!”
英哥兒腳下不穩,後退數步,撞在旁邊的菜攤上,碰到了腰眼,疼得齜牙咧嘴。
李嫂慌忙上前:“英哥兒,你沒事兒吧?”
華服公子看也不看一眼,繼續匆匆地往前走。
李嫂與李大哥敢怒不敢言,隻能忍氣吞聲。
沈嶠可不慣著他,忍了一肚子的氣終於發作出來,指著他背影大罵:“你這人怎麼回事兒?不吃就不吃罷,跟一個孩子動什麼手?”
華服公子腳下一頓,難以置信地扭過臉來:“沈嶠?你怎麼在這裡?”
沈嶠後悔得簡直咬舌頭,自己多這句嘴做什麼?竟又招惹他司陌年,跟牛皮糖似的,甩不掉。
沈嶠頓時沉下臉,繼續忙碌手底下的事情,不搭理他。
司陌年不肯善罷甘休:“我昨日方才知道你離開了相府,正四處找你。沒想到,你竟然會落得這樣境地。”
沈嶠低頭洗碗:“這樣怎麼了?我自力更生,做生意賺銀子養活自己,沒有什麼不好。”
“做什麼生意?”司陌年頓時就惱起來:“你好歹也是相府千金,怎麼可以拋頭露麵地做這種營生?你告訴我,那兩個歹人究竟將你怎樣了?”
“與你有關係嗎?話我已經與你說得很清楚了,能不能不要一直糾纏不休?”
“嶠嶠,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任性了?何必自討苦吃呢?隻要你還是完璧之身,跟著本王錦衣玉食,做你堂堂正正的王妃不好嗎?”
沈嶠有點哭笑不得:“不稀罕!淩王殿下若是說完了,就請回吧,彆妨礙我做生意。”
“你不就是要賺銀子嗎?說吧,你要多少錢,本王給你。”
沈嶠冷笑:“我自己有手有腳,不稀罕你的施舍。讓開!”
司陌年不肯走,杵在沈嶠跟前:“我是絕對不允許,眼看著你如此辛苦的。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我會替你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