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嶠收起香水,轉身想走,司陌翊長腿一撩,便攔住了她的去路,一手扶著櫃台,語帶輕佻。
“彆急著走啊。你看上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咱倆已經是第二次見麵了,這就叫緣分。要不,我請你吃飯?”
沈嶠深吸一口氣:“翊王殿下,我好心奉勸你,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言語調戲,可彆怪我不客氣。”
司陌翊抱肩:“你竟然還知道本王的身份,看來早就蓄謀已久啊。這是跟我玩欲擒故縱嗎?”
沈嶠眯著眸子清冷一笑:“對於一個有可能已經被傳染了花柳病的男人,你覺得我是活膩歪了嗎?會對你蓄謀已久。”
“你說誰有花柳病?”司陌翊突然一改適才的不正經,眯起眸子,語氣都變得冷硬起來。
感情他是真的不懂。
也是,一個身在皇家的皇子,誰沒事兒跟他科普這種難以啟齒的毛病啊。
沈嶠“嗤”了一聲,毫不膽怯:“你猜啊?”
我說彆人對得起你嗎?
若是還猜不出來,你就是隻豬,未免也太蠢了。
司陌翊愣怔住了。扭臉看向一旁正在挑選首飾的美人兒。
而窈娘也注意到了兩人這裡的動靜,見司陌翊與她舉止十分親昵,不由起疑,擱下手裡的首飾,徑直走到沈嶠跟前,一把將她從司陌翊跟前推開,然後擋在兩人中間。
“這位掌櫃似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故意將我支開,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想撬我的客人不成?
放著好好的生意不做,眉來眼去的,懂不懂先來後到?”
沈嶠今兒真是遇到了兩個極品,簡直哭笑不得。
“你的客人我沒有興趣,你們的生意我也不想做。還請兩位去彆人家轉轉吧。”
“你這掌櫃,簡直莫名其妙。你以為上京城就你一家首飾鋪子嗎?公子,咱們走,不買就不買。”
司陌翊眸光從沈嶠的身上跳躍到窈娘的手上。
“老板,她剛才看的流蘇宮燈簪子多少錢?”
沈嶠毫不客氣,獅子大開口:“二百兩銀子。”
司陌翊從懷裡摸出兩張銀票,擱在櫃台上:“我買了。”
好吧,有錢不賺王八蛋。
沈嶠麻溜地收起了銀票。
阿寧有眼力地將簪子遞過來。
司陌翊遞給窈娘:“送你。”
窈娘頓時芳心大悅,抬手去接。
司陌翊用銀簪撥開她的指尖,端詳了一眼她的手心,麵色頓變,冷冷地將簪子丟在她的懷裡。
“拿著這枚簪子,立即滾!”
美人兒一愣:“公子不是說好,晚上不走了,要聽我撫琴給您聽嗎?”
司陌翊喪失了耐心:“本王說話,你聽不懂嗎?立即,趕緊,馬上,快點,給我滾!”
美人兒被他嚇得一哆嗦,看一眼沈嶠,輕哼一聲:“咱騎驢看唱本,等著瞧。”
撂下狠話,扭著水蛇一般的腰肢,走了。
沈嶠縮縮脖子,瞧瞧司陌翊一臉的冷峻與氣怒,心裡暗自敲鼓。
這廝該不會,已經,與這個花魁娘子那啥了吧?
那他該不會也被傳染了那種病吧?
完了,完了,堂堂皇子,長安王朝的王爺,這傳出去,可真是有辱皇家顏麵啊。
沈嶠悄沒聲地想溜,被司陌翊攔住了。
“你確定她真的有那種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