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陌邯微微低下身,將耳朵湊近沈嶠的唇邊,這姿勢給人的感覺曖昧極了,像是小兩口在說悄悄話。
他認真地聽完沈嶠說話,方才淺淺一笑:“哪裡不正常了?麵對喜歡的女孩子,自然應當細心體貼,無微不至。”
沈嶠臉頓時有點黑,秀恩愛死得快啊!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撒狗糧,就不怕把狗招來嗎?
而司陌邯的舉動自然早就引來了彆人的注意。
他們幾位皇子,原本就是今日春日宴的焦點。
他們在選秀,而姑娘們何嘗不是在暗中比較,挑選自己的心上人。
眾人眼睛粘在司陌邯的身上,轉了好幾圈,在看到他依舊戴著麵具的臉之後,立即失望地扭向了彆處。
沈嶠乾巴巴地笑:“差不多就行了,適可而止啊。否則本姑娘我悍名在外,到時候真的把你的桃花剪得乾乾淨淨的,沒人肯嫁給你,你豈不要打一輩子光棍兒。”
“沈小姐你隨便剪,剪禿了才好。”
“你想啊,一會兒這滿院子的姹紫嫣紅,人家全都追著太子啊,宸王殿下啊他們屁股後麵跑。
就你一個人門前冷落鞍馬稀,誰也不拿正眼瞧你,丟人咱先不說,萬一有瞧得上眼的,你隻能乾瞧著人家飛彆人鍋裡了,你吃不到嘴裡,難受不?”
“這麼一說,好像是挺丟人的。”
“這樣,你一會兒要是真有那瞧上眼的,悄悄跟我說一聲,我替你做媒,怎麼樣?”
司陌邯連連頷首:“很有做正妻的風範了。”
“呸!”沈嶠啐了他一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轉身直接進宮。
宴會就在禦花園。
暖陽正好,四處姹紫嫣紅,蜂飛蝶舞,鳥語花香。
真是春天來了啊。
貴女們三三兩兩地坐著說話,暗自相互打量與比較,不時悄悄地整理自己的衣裙與發髻,眼波含春,眉目傳情。
沈嶠環顧一圈,母親臥病在床之後,自己就極少踏出相府,與她人相交了。這上京貴女圈子,自己竟全都瞧著眼生,沒有幾個相識的姐妹。
反倒是沈南汐,這兩年甄氏扶正之後,頻頻帶著她四處走動,今日倒是如魚得水。
再加上現如今做了淩王側妃,巴結的人多,一來就與幾個貴女相談甚歡。
沈嶠與司陌邯一同出現在宴會之上,沈南汐很是意外。
旁邊的貴女竊竊議論:“這位莫非是邯王殿下?”
“看這一身蟒袍玉帶應當是他沒錯了。隻可惜,毀了樣貌,聽說奇醜無比。”
“那站在他身邊的人又是誰?怎麼跟邯王殿下一起進宮?而且看起來,似乎關係很不尋常。”
“嘁,這世間攀權附勢,愛慕虛榮的女人就是多,為了嫁進皇家,竟然這樣委屈自己。你瞧她看邯王爺脈脈含情的樣子,真的不計較容貌嗎?”
“隻要有權有勢,彆說長得醜了,就算是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不是一樣有很多出身不好的人前仆後繼嗎?”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女子頭上的簪環首飾漂亮嗎?”
“我早就注意到了,你看她腳上的鞋子,鞋跟怎麼比前掌高出一截?站在那裡,似乎這身段更窈窕纖細了。”
“嘁,前凸後翹的,一點也不端莊,反倒有點騷氣。”
大家“嗤嗤”譏笑,眼睛卻忍不住在沈嶠的身上一圈又一圈地轉悠,從她的項鏈,跳躍到手包,再跳躍到小牛皮鞋上,戀戀不舍。
沈嶠卻覺得自己現在醜爆了。
司陌邯這廝竟然把他的披風打了一個死結。自己個子又沒有他高,披風拖在腳後跟,就跟大尾巴狼似的。
而且,無時無刻都在向著眾人宣告自己已經名花有主,被人霸占了所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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