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嶠驚詫抬臉:“皇上您不是說,臣女的終身大事,可以讓沈嶠自己做主嗎?”
怎麼不是填空題,而是單項選擇題啊?不對,應當說判斷題,隻有兩個答案。
“朕這不就是讓你自己選擇嗎?你若是覺得,朕是強人所難,朕還有個不成器的翊王,你也可以選。”
沈嶠心裡叫苦不迭,而宴席之上的眾位貴女眼饞得眼睛都紅了。
這是多大的榮耀啊,皇帝的三個兒子任你沈嶠選,還都是正妃,你若是再猶豫,可就太不識抬舉了。
這三個男人,現在可都是長安王朝少女們夢寐以求的夫君人選。
而司陌年在看到司陌邯麵具落下的那一刻起,心便忍不住沉沉地落了下來。
他在麵對司陌邯時的優越感,也一點點分崩離析。
覺得沈嶠會選擇自己的希望也越來越渺茫了。
因此一言不發,隻熱切地望著沈嶠。
沈嶠不說話,皇帝頓時就有些不悅:“怎麼?是都不願意?還是舉棋不定?”
沈嶠哪敢說不樂意?隻能違心道:“三位皇子都出類拔萃。隻是臣女有自知之明,蒲柳之姿,又不過是一個小本生意人,實在配不上三位殿下的風姿神威。”
“生意人?”皇帝皺眉。
沈嶠坦然道:“是的,沈嶠一個已經坐過花轎的女兒委實不適合一直留在娘家,令相府蒙羞。如今已經搬離相府,在外定居,做小本生意安身立命。
假如我此時嫁給殿下,必然被人詬病,說我攀權附勢,不自量力。也會讓殿下惹人嗤笑。”
皇帝並不知道沈嶠反出相府一事,驟然聽聞,十分意外。
司陌邯上前一步,斬釘截鐵道:“沈大小姐退婚一事因兒臣而起,又因為照顧兒臣病體在邯王府留宿一夜,使得沈小姐清譽受損。這些兒臣都難辭其咎。
兒臣不怕惹人嗤笑,願意等待沈小姐回心轉意。隻要她一天未嫁,兒臣也不願納妃,還請父皇成全。”
我靠,真會見縫插針,無縫銜接啊,剛才趁人之危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又來湊什麼熱鬨?
你自己不願意娶老婆,非要攀上我做什麼?
我若是一輩子不嫁,你是不是也要當一輩子和尚?
司陌邯捷足先登,表明心跡,一旁司陌翊一瞧,還能這樣操作?
我也不想娶媳婦兒,我也不願意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我還沒玩夠呢。
於是也立即上前一步:“父皇,兒臣今日也對沈大小姐一見鐘情,兒臣也不嫌棄她乃是商賈,願意......”
“你跟著湊什麼熱鬨?”皇帝怒聲嗬斥,打斷司陌翊的話:“少找這些亂七八糟的借口。”
沈嶠低垂著頭,唇角抽搐,暗中稱讚皇帝英明。
真正的知子莫若父啊,他司陌翊真的隻是來湊熱鬨的。
司陌翊暗中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言了。
司陌年小心翼翼探出的腳也立即收了回來,不過是片刻猶豫。
他不像司陌翊那般灑脫,他很在意皇帝老爺子對自己的看法,哪怕,會再次失去自己心中所愛。
正像是沈南汐所拿捏的,在他心裡,權勢遠遠高於一切。
皇帝淩厲的眸光從自己幾個兒子身上掠過,然後定格在司陌邯的臉上。
幾個兒子的脾性,他基本上可以了若指掌,唯獨這個四兒子,一直不守在自己跟前,再加上戰場之上的磨礪,令他泰山崩於前而不驚,一直喜怒不形於色,所以他揣摩不透他在想什麼。
司陌邯是真的傾心於沈嶠,還是隻是一個借口,也或者,是為了與司陌年賭氣?
皇帝今日當眾提及沈嶠的婚事,原因隻有一個,就是擔心自家兒子因為一個女人而反目。
再加上司陌翊今日又插了一腳,自己再不管,沈嶠隻怕是要將自家兒子連鍋端,一網打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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