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陌邯一直忙碌到黃昏時分,又去操練場上巡視一圈,這才與沈嶠坐上馬車回城。
一上馬車,他就立即疲憊地闔攏了眸子,用指尖擰擰眉心,有些一籌莫展的樣子。
沈嶠探出手去,試探他額頭的溫度,果真,又燒起來了。
“你現在需要休息,真的不適合這樣操勞。”
司陌邯抬手捉住她柔弱無骨的小手,觸手溫潤滑膩,如羊脂暖玉,戀戀不舍的,不願意放開。
“我生病這麼久,已經令軍中軍心渙散,耽擱了操練進度。現在全體將士都夜以繼日,我也不能偷懶。等操演結束,我就放縱自己睡上三天三夜。”
沈嶠毫不客氣地抽回自己的手,取出一粒布洛芬塞進他的嘴裡:“燒得不算厲害,就不打針了,吃藥吧。”
司陌邯乖乖地抻著脖子咽下去,這才撩起眼皮。
“軍中作戰常有傷亡,日常行軍,風寒與水土不服也會削減戰鬥力。
你給我打針的法子見效的確快,我讓軍中大夫也按照你的方法,將藥液直接注射進士兵血管裡,這個法子怎麼樣?”
沈嶠被嚇了一大跳:“你可千萬彆亂出餿主意,會出人命的。我這藥可不是苦藥湯子。”
“那是什麼藥?”
司陌邯的表情很真誠,帶著試探。
沈嶠心裡不由一緊。
自己與他走動得越密切,破綻越多,這拚夕夕空間的秘密好像就越來越藏不住了。
她急忙轉移話題:“你先彆管我的方子,我有更要緊的事情告訴你。”
“什麼事情?”
“你可知道你上次捉拿軍營奸細,是誰通風報信嗎?”
“是誰?”司陌邯頓時精神一震。
自從那奸細被殺人滅口之後,這件事情就再無頭緒了。
幕後指使是誰,軍營裡是否還有其他內奸,就好像一顆定時炸彈,令他心裡總是不踏實。
“就那個張快腿兒,你軍營裡的斥候兵。”
司陌邯劍眉微蹙:“何以見得?”
沈嶠便將今日自己的發現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既然那張快腿兒識得我,那日在大街之上,為什麼接連撞了我兩次,而且還十分蠻橫不講理?
他作為斥候兵,眼力肯定不差,我就不信他能認不出我。即便在你出現之後,他還在裝冤枉,惡人先告狀,這就令人費解了。”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製造事端,將搜查的士兵全都吸引過去,包括本王,如此就可以給同夥殺人滅口創造了合適的時機。”
“對,包括周六給你下蠱,這蠱蟲是如何從南詔人手中進入軍營的,一直令人費解。
而張快腿兒作為斥候,有很多離開軍營,接觸南詔人的機會,能帶回蠱蟲,交給周六等人就簡單的多。
所以我懷疑,這張快腿兒,同樣也是細作。我們捉出周六,他就立即想到跟周六單線聯絡的那個奸細,通風報信讓他逃走。
結果你反應迅速,他眼看那奸細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就索性滅口。
而他因為犯錯,被你打了二十個板子,沒有人會懷疑他是故意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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