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無奈地搖搖頭,本來,今兒興致挺高,想著跟她聊聊兒子,回憶回憶過去,兩人甜甜蜜蜜,共度良宵的。
誰知道,這虎娘們兒,上來就先把自己灌醉了。
她要是有燕妃的一半兒風情,自己也不至於冷落她這麼多年。
不悅地喝止:“好了,彆喝了,你喝多了,一會兒一身的酒氣,還如何侍奉朕?”
“你那麼多女人呢,不差我這一個。我喝多了,自然有人取而代之。”
“朕若是叫彆人侍寢,你不吃醋?”
“我吃得過來嗎?”黎妃“嘿嘿”傻笑:“你知道我跟了你多少年嗎?二十七年,你知道我侍寢過多少次嗎?”
她搖搖晃晃地衝著老皇帝晃了晃兩個巴掌。
老皇帝又低頭喝酒,沒搭理她的話茬:“二十七年,這麼久了啊?”
“生下邯王殿下以前,我侍寢過七次,生了他之後,兩次。二十七年,總共還不滿兩個巴掌。
也就是說,我每三年,才能侍奉陛下您一晚,比那天上的牛郎織女都慘。我若吃醋,泡在醋缸裡都不夠。”
老皇帝不說話了,繼續低頭喝酒。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皇帝的女人嘛,不都是這樣。
黎妃“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彆人兒子都養在身邊,隔三岔五的,就能見麵,錦衣玉食,奴仆成群。
而我的兒子,卻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餐風露宿,浴血奮戰。讓我每日提心吊膽,幾年都未必能見到一次。”
說著說著,自己就覺得動容,鼻子發酸,噘著嘴,滿是委屈。
“二十七年啊,我每天都是盼星星盼月亮,一點一點熬過來的,時常夢裡驚醒,夜不能寐,已經習慣了。”
這話,倒是也勾起了皇帝老爺子的一點憐惜之意。
這些年,司陌邯四處征戰,聚少離多,自己作為一個帝王,要的是開疆拓土,國泰民安,倒是極少對這個兒子牽腸掛肚。
而黎妃不一樣,司陌邯幾乎就是她的天下,她的全部,她餘生的希望。
明明,
一時心疼,抬臉勸慰:“以後朕會好好......”
話還沒說完呢,黎妃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將剛剛喝進肚子裡的酒全都吐了出來,直接吐了對麵的老皇帝一身。
老爺子剛剛升騰起來的一絲愧疚頓時就蕩然無存,緊咬著牙根:“黎妃,你!”
黎妃闖了禍卻不自知,搖晃著栽倒在皇帝身邊,提著鼻子聞:“呀,你身上咋這臭?這是哪個女人身上的酸臭味兒!難聞死了!”
這話把皇帝老爺子給氣得夠嗆,站起身來:“來人!伺候你家黎妃就寢。”
宮人就在一邊伺候著呢,見黎妃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早就急得不行。
皇帝終於發話,立即上前,拽胳膊的拽胳膊,摟腰的摟腰,將黎妃吃力地攙扶起來。
黎妃吃多了酒,這些年裡在宮裡所受的委屈,一股腦地往心裡竄,又酒壯慫人膽,念叨著老皇帝的沒良心,哭得稀裡嘩啦。
皇帝老爺子的興致一掃而光,憤憤地起身,拂袖出了蘭心殿,直奔湯泉池沐浴。
路過穆貴妃寢殿,就瞧見不遠處,錦鯉池邊,有星星點點的亮光飛舞閃爍,頓時腳下一頓。
問身後跟著的太監:“那是什麼?”
太監踮著腳尖瞅了兩眼,也滿是新奇:“好似是螢火蟲呢。奴才老家裡盛夏的時候常見,可來了上京,可是頭一遭瞧見。”
皇帝老爺子也覺得稀罕,他早就聽聞這世間有這種稀罕玩意兒,但是從未見過。
於是情不自禁地,就朝著亮光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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