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嶠不假思索地一口拒絕了:“絕對不可能,你想都彆想。”
沈北思猶豫了一下,隻能如實道:“跟你實話實說了吧,我想用來對付甄家人。”
“你在深宮裡,甄家人在宮外,你對付誰?怎麼對付?”
“這個你就彆問了,反正我現在有機會,提前做好準備,到時候也好見機行事,免得抓瞎,錯失良機。”
“不行,”沈嶠正色道:“思思,你聽大姐一句勸,你一個人,剛來宮裡,尚且立足不穩,小心翼翼未必能顧得周全,怎麼可以冒冒失失地與甄家人鬥?”
“我可沒有大姐的肚量,”沈北思冷聲道:“我這個人一向是睚眥必報,他甄家人三番五次地害我,若非是你幫我,我現在還不知道落得什麼田地。
我不管不顧地入宮,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報這個仇。隻要甄家完蛋,她甄氏失去依仗,看她還怎麼囂張?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沈嶠斬釘截鐵:“此事我反正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太冒險了,稍有差池,你就把自己搭上了。
仇要報,但是不能不自量力,要徐而謀之。等到有朝一日,你能在宮裡根深蒂固,如燕妃娘娘那般深得盛寵,才能呼風喚雨。一個甄家不足為慮。
現在你隻要一個人在這宮裡平平安安的就行,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可千萬不能有。”
沈北思不服氣:“那甄家現如今已經攀上了穆貴妃,隻怕養虎為患,日後更難對付。不能瞻前顧後,前怕狼後怕虎的,你把那藥給我,我保證,絕對不會出賣你。”
正在閒話,文華殿前太監扯著嗓門揚聲唱和:“皇後娘娘駕到!”
沈嶠立即起身:“我要過去了,你最後聽大姐一聲勸,千萬不要螳臂當車。”
無論這沈北思要這種下三爛的藥,是為了得寵也好,複仇也罷,也可能是用來害人。此事自己絕對不能助紂為虐,否則就是害了她。
她在這群狼環伺的後宮之中,竟然如此膽大妄為,也不知道,究竟能走多高,留多久?難免令人憂心。
沈嶠忙回了文華殿前,果真是皇後率領著後宮眾位妃嬪,一路浩浩蕩蕩地趕了過來。
大家忙放下手中的書,跪地相迎。
皇後和顏悅色:“大家都不必這般客氣,都是一家人,免禮平身吧。”
眾人謝恩,慢慢起身。
忽然,一陣風吹來,頭頂之上晾曬的龍袍忽然就從二樓欄杆之上滑落,忽忽悠悠地飛了下來,好巧不巧,就正好掉落在下方的沈嶠頭頂之上。
沈嶠匆忙趕回,正站在眾人最後,剛剛起身,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頭頂之上。直到眼前一花,整個人被龍袍籠罩,還不明所以。
而周圍的所有人,卻全都不由色變,發出一聲驚呼。
沈嶠將覆在身上的龍袍扯下來,這才發現,自己一不小心,竟然是龍袍加身了。
第一反應,是嫌棄。
因為,她聽說,皇帝的龍袍全都是緙絲所製,曆時兩年,幾百名工匠方才繡製完成。
皇帝穿了之後,也不清洗,宮人們簡單處理之後,放在熏香的箱子裡,將汗味祛除,然後接著穿,實在臟了就直接廢了。
那這衣服裡得多少細菌啊。
剛嫌棄完,她就打了一個冷戰。
因為,這雖然就是一樁偶然事件,但是在古代,可是大忌。尤其,在帝王之家,龍袍加身,那就意味著造反。
完蛋,怕是有麻煩。
不由心裡也忐忑難安起來,心思快速運轉,思慮如何脫罪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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