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還是一個老男人穿過的衣服,誰稀罕?
皇帝挑眉:“怎麼?朕的賞賜你都不稀罕?”
沈嶠愁眉苦臉:“當然不是,臣女是擔心彆人眼紅。請人盯著怕監守自盜,隨身帶著又怕風吹雨淋,每天焚香供奉又怕被煙熏著。還是求皇上您收回成命。”
“朕金口玉言,說出去的話豈有收回之理?這件龍袍朕便賞賜於你,福澤加身,每日三省其身,感念皇恩浩蕩。”
好嘛,這算不算是警告自己?
我已經在夾著尾巴做人了,多安分守己。
要是這龍袍能賣就好了,應當能值個好價錢。
沈嶠隻能戰戰兢兢謝恩。
皇帝抬手:“你們也都起身吧,日後彆一個個聽風就是雨的,小題大做。”
眾人也跟著起身。
皇帝沉聲道:“天色不早,早點將書收起來吧,彆耽擱了宴席。”
眾人領命,手腳麻利地將書籍分門彆類地收起,誰也不敢再鬨騰幺蛾子。
沈嶠是劫後餘生啊,隻覺得手腳酸軟,再次感到這宮裡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名錞小世子偷偷地溜到沈嶠身側,忽閃忽閃地眨巴著大眼睛,衝著沈嶠招招手,示意她彎下腰來。
沈嶠俯身:“剛才多虧了小世子替我解圍,不知道如何感謝。”
名錞小世子踮著腳尖,湊近沈嶠耳邊,壓低了聲音:“我爹爹說,隻要我幫了你,你會給我做好吃的。是不是啊?”
沈嶠一愣,這才知道此事並非是孩子鬨劇,竟然是靖王叔在暗中幫助自己。
此事可非同小可,雖說名錞世子隻是個小孩子,皇帝不會跟一個孩子計較,可這對龍袍不敬,一不小心,皇帝可能就會心存芥蒂。
自己與靖王叔也沒有這樣深厚的交情啊。
他為什麼這樣不遺餘力地幫助自己?
扭臉尋找靖王叔,胖老頭悠閒地抱著肚子,跟皇帝老爺子閒嘮嗑。
再瞅瞅眼前的小饞貓,越瞅越眼熟,但是一時間卻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見過。
沈嶠莞爾一笑:“當然,我這裡有很多小朋友喜歡吃的好東西。”
變戲法一般,摸出幾塊巧克力和大白兔奶糖:“送給你。但是你要告訴我,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名錞世子眼前頓時一亮,歪著腦袋瓜,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他伸出小胖爪,巧克力與奶糖太多,兩隻手都抓不過來,乾脆就撩起小袍子,用衣襟接著。
“姐姐真是貴人多忘事,我爹爹說,我的小命就是姐姐救的,我要知恩必報。”
沈嶠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他!
就那個被毒蛇咬了,差點沒命的小男孩兒。
隻是當時他雙眸緊閉,昏迷不醒,自己又隻顧著救人,壓根就沒有留意他的模樣。
難怪,靖王叔第一次見到自己,就知道自己懂醫術,說自己藏著掖著。
也難怪,靖王叔對自己如此偏愛。
今日更是冒險救了自己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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