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嶠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沒有這麼丟人過,尤其還是眾目睽睽之下。
剛才還是叱吒商場,運籌帷幄,談笑風生的女強人呢,怎麼下一刻就給這廝氣的,成了酒鬼?
其實,大家可一點也沒覺得她丟人。
反倒,隻剩心驚膽戰了。
真怕司陌邯一個生氣,直接將她整個人丟飛出去,摔個頭破血流,七葷八素的。
可司陌邯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體貼地給她拍了拍後背,然後,胳膊一轉,直接給她來了一個公主抱,抱著就大步流星地出了周府。
淩亂淩亂淩亂。
原來,有些傳言真的不是空穴來風。
難怪,沈姑娘的生意如此順風順水,人家真的是朝裡有人。
不對,人家原本就是皇家內定的兒媳婦兒。
羨慕還來不及呢,還看笑話?
隻巴不得,此時被司陌邯寵溺地抱在懷裡的,是自己。
沈嶠今兒酒喝得多,但是還不至於不省人事,腦子裡還是有那麼一絲清明的。
她被司陌邯抱著,胃裡仍舊還有點翻江倒海,腦袋裡天暈地轉。
所以沒有逞強,鬨騰著下地。而是將腦袋紮進司陌邯的懷裡,就跟個鴕鳥一樣。
反正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司陌邯一出周府,就被狼行攔住了去路。
狼行微微蹙眉,瞧著他懷裡好像醉得一塌糊塗的沈嶠,伸出手臂:“多謝邯王爺,你將我家姑娘交給我就可以了。”
司陌邯腳下一轉:“不必!”
“您要帶她去哪兒?”
“自然是回家。”
“我就可以帶她走。”
司陌邯腳下頓住:“與你何乾?”
“保護我家姑娘是我的職責所在。她現在醉成這樣,我自然不能將她交到王爺您的手裡。”
司陌邯冷笑:“笑話,你覺得本王會放心將她交給彆的男人照顧嗎?”
兩人誰也不肯讓步,一時間僵持。
沈嶠此時胃裡的翻滾已經和緩了不少,掙紮著下地,甩開司陌邯:“誰用你照顧?我又沒喝多。我自己回去。”
司陌邯腳下紋絲不動,沈嶠倒是把自己給推搡得後退了兩步。
司陌邯的臉色很沉。
狼行上前,攙扶沈嶠。
沈嶠晃晃悠悠地就要上車,被司陌邯一把拽住了另一隻手。
“跟我走!”
然後一聲呼哨,他的踏雪白馬應聲而至,噠噠地跑到他的跟前。
狼行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主動出手,去襲擊他拉著沈嶠的那隻手。
“放開我家姑娘!”
司陌邯立即還手對抗。
兩人一人捉住沈嶠一隻手,近身互搏,不過是瞬息之間,就出了十幾招,令人眼花繚亂。
沈嶠覺得,自己又要被晃暈了,想吐了。
可是兩人互不相讓,全都將手攥得死死的,就快將自己劈成兩半了。
媽呀,這可是在人家周家大門口,賓客人來人往的,這若是傳揚出去,還指不定傳成什麼版本。
真的丟不起這個人了。
沈嶠手腕一翻,一招小擒拿,反手如泥鰍一般,從兩人手裡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