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真的有什麼危險,隻要我得到消息,哪怕再多的困難,我一定會去找你。”
狼行咧開嘴笑,這是沈嶠第二次見他笑得這樣燦爛,這樣暖,就如十裡春風,三春暖陽。
“你笑起來很好看。”沈嶠以手托腮,望著他:“你應當多笑笑,笑的多了,運氣也會好了。”
狼行被她誇讚,笑裡就多了一抹羞澀。
“跟姑娘在一起的時候,即便不笑,心裡也是歡喜的。遇見姑娘,大概已經透支了我所有的幸運。
若非身負深仇大恨,我一定是不願意離開的。能守在姑娘身邊,永遠護著你,就挺好。”
沈嶠心中湧上一陣感動,能遇到狼行,何嘗不是自己的幸運。
在這段十分辛苦的歲月裡,自己與狼行相扶相持,相互溫暖,相互照耀。
但是更多的,是狼行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與守護。
“還叫什麼姑娘,你就直接叫我沈嶠就好。”
狼行搖頭:“那樣會令彆人誤會。叫你姑娘,彆人就知道,我隻是個下人。”
沈嶠微眯了眸子:“你對於我而言,不是下人,你不僅是朋友,還是家人。以後這種妄自菲薄的話,不必再說了。”
狼行點頭,又叮囑了一句:“姑娘不必對每個人都這麼好,愛人先愛己,你要先學會心疼自己。尤其是狼行不在您身邊的時候。”
這一句話,就令沈嶠心裡有點酸澀,離彆的情緒瞬間充斥整個胸腔。
眼圈都忍不住濕潤了。
兩人相處的時間並不長,自己對狼行也不了解,甚至於有過猜疑。
但是他對自己的好,卻是毋庸置疑的。
他走了,自己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第二日,藥廠第一批中成藥就生產出來,包裝好之後入庫,等待投入市場。
同時,周家壽宴之上,與沈嶠初步達成藥品代銷意向的幾家藥材行,就主動登門,與沈嶠洽談銷售事宜。
最大的藥材行仁濟堂也派了人來,想壟斷藥品的銷售代理權,沈嶠直接拒絕了。
她不隻是想依靠藥廠牟利,還有著濟世救人的善心,假如銷售權交給仁濟堂,後期自己的自主權就會受到許多約束。
仁濟堂大抵是沒想到沈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直接氣勢洶洶地拂袖而去,臨走還不忘留了兩句狠話。
“我們願意與沈姑娘合作,也隻是看在周家,還有邯王府的麵子上,想要結交沈姑娘這個朋友。
至於沈姑娘你的藥,我們藥堂裡也不乏類似的藥丸,並且已經得到百姓的認可。我們暫時還看不出你具備任何的優勢,覺得並不樂觀。
你若是與我們合作,憑借我們仁濟堂的招牌,或許還能賣出一點。否則,隻怕是要血本無歸。不信,我們就走著瞧。”
走著瞧就走著瞧。
沈嶠原本就是“廈大”畢業的,還會怕他的要挾嗎?
沈嶠躊躇滿誌地將生產出來的藥材分銷到各個藥店,但是因為剛上市,百姓還不太認可,銷售情況並不理想。
但是藥廠的運營,好歹算是順利下來。
狼行在某一日的清晨,就果真如沈嶠所料,沒有留下隻言片語,不告而彆了。
什麼都沒帶走。
包括沈嶠給他的銀票,全都用鎮尺整整齊齊地壓在條案之上。
沈嶠傻愣愣地立在他的房間裡,似乎能看到,他一人一劍,孤零零地佇立在院中,踟躕良久,然後黯然離開的孤寂背影。
頓時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十分難受。
兩人都是感情內斂的人,不喜歡難分難舍的離彆,悄無聲息地離開也好。
願你此去,得償所願,平安順遂,早日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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