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汐與兩個侍妾全都是提心吊膽地等著,可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沈嶠與秦若儀。
沈南汐當場臉色就變了。
沈嶠就是她的克星。
不由暗自後悔自己適才急於求成,沒有掌握好演戲的度,這下怕是要弄巧成拙。
“王爺,你怎麼將她找過來了?你分明知道大姐她不喜歡我。”
司陌年安慰:“你大姐既然來了,那肯定就不計前嫌。她醫術高超,一定能保住咱們的孩子。”
沈嶠不想多言,上前替沈南汐診脈,然後打開彩超,給沈南汐做了一個檢查。
胎兒發育得挺不錯。
脈象略微有點不穩,但沒有劇烈宮縮,沒啥大問題。
看來,秦若儀交給嬤嬤的落胎藥,藥效不怎麼樣,怕是徒勞無功。
沈嶠詢問沈南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肚子還疼嗎?”
沈南汐不敢誇大其詞了,緊蹙著眉尖:“還有一點,比剛才已經好多了。”
一旁秦若儀輕咳一聲,衝著沈嶠招招手。
沈嶠借口拿藥箱,起身走到一旁,秦若儀壓低了聲音。
“我剛找機會見過那嬤嬤了,我給她的藥還在她手裡呢,她還沒有機會下手。”
不是?
那就是兩個宮女私自出手了?那跟自己也就沒什麼關係了。她們愛咋打咋打吧。
沈嶠略一沉吟,回到沈南汐床榻跟前:“我剛才給她做過檢查,她身體並無大礙,淩王殿下不必憂心,若是實在不放心,就讓大夫給開點保胎藥就行了。”
反正我是不會開藥的,免得她沈南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司陌年立即放下心來:“她可是吃了半碗混合著紅花丸的湯,不用吃點彆的藥嗎?”
“紅花丸?”
沈嶠狐疑地問。
司陌年點頭:“郎中說湯裡加的就是紅花丸,可以落胎的。”
沈嶠心裡一動,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母親身邊的嬤嬤還沒有被甄氏趕出相府的時候,曾經跟沈嶠說過一件事。
當初母親與父親感情徹底分裂,就是因為,父親懷疑母親給甄氏的湯裡添加了紅花丸,導致甄氏差點滑胎。
又是紅花丸,這麼湊巧嗎?
這事兒,自己是不是應當蹲一個後續?
沈嶠略一思忖,不急著離開了,心裡已然有了計較,扭臉詢問府上郎中:“這紅花丸乃是成藥吧?你可知道,哪裡有賣?”
大夫想了想:“這藥丸乃是慶善堂研製出來的,本是用以調經活血,賣了有很多年了。”
沈嶠對司陌年道:“既然這藥是千金科藥物,應當不是什麼熱銷的藥丸,王爺何不派人到慶善堂問問,最近有何人到慶善堂買過這藥丸。興許能順藤摸瓜,找到下藥之人呢。”
司陌邯一聽言之有理,立即吩咐跟前小廝:“去慶善堂問問,這幾日有誰去他們藥店買過紅花丸,將小廝叫過來,讓他親自指認。”
小廝得令,立即飛奔著去了慶善堂。
沈嶠對秦若儀附耳交代了幾句話,秦若儀也悄悄地出了沈南汐的房間。
沈南汐頓時滿懷忐忑,有些坐立難安。
萬一,真的被司陌年查出什麼來,自己豈不無法收場?
這沈嶠真是多管閒事,隻要她在,就沒有自己的好。
一時間,對沈嶠恨得咬牙切齒,偏生又無可奈何。
因為緊張,一時間也忘了喊肚子疼,指尖捏著帕子,都有些泛白。
郎中開了方子,司陌年命人抓藥煮藥,頓時藥香味道就在院子裡彌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