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與頹喪,徹底剝離了他的驕傲。
第二日。
沈嶠一大早就起來了。
她要去一趟驛站。
昨日走得匆忙,有許多被疏忽的細節之處,今日要過去逐一查證。
受傷比較嚴重的幾個士兵不方便移動,就在驛站之中養傷。
他們幾個是與刺客親自交過手的,沈嶠也想問問,看能不能再找到幾個有用的線索。
因為宴會就在中午,她需要在宴會開始之前趕回上京,所以直接與南征北戰騎馬去的。
驛站的幾個人識得她,立即將她請進驛站內。
擦肩而過的時候,沈嶠鼻子尖,聞到他們身上殘留著一股淡淡的發酵之後的酒氣。
顯然,這幾個人昨日夜裡喝酒了,還喝不少。
她淡淡地掃過院子,在牆角處看到兩個歪倒的酒壇。那酒壇沈嶠是認得的,正是自己釀酒廠生產的白酒。
這白酒直到現在,還仍舊是供不應求,價格也不低,沒想到,幾個城外驛站的士兵,還能喝得到。
於是,沈嶠玩笑著試探:“你們這驛站裡小日子挺不錯啊?劫後逢生,的確值得慶賀。”
其中一個士兵訕訕地道:“我們幾個哪喝得起這好酒啊?是昨日有貴人騎馬打此路過,賞給我們的。”
“出手這麼闊綽,不知道是哪位貴人?這出遠門還帶著酒。”
“回沈大人,是穆老將軍府上的二孫少爺。”
那就是穆錦衣的二哥穆錦苼?他來驛站做什麼?
沈嶠裝作漫不經心:“這是軍營裡有差使吧?他來驛站是吃茶還是飲馬?”
“都不是,”士兵道:“他說昨日穆小姐在驛站丟了一樣東西,托他從這裡辦差路過的時候,幫忙找找。”
“什麼東西?”
“他說傳話的人也沒說清楚,反正是隨身佩戴著的東西,問我們昨日清理院子的時候有沒有見到。”
“找到了嗎?”
士兵搖頭:“昨日亂七八糟的弓箭我們倒是收拾了不少,但值錢的物件,絕對是沒有的。”
沈嶠心裡一動:“昨日收拾的東西呢?”
“沒啥東西啊,昨日穆公子已經親自找過了,院子清掃之後,也就隻有一捆羽箭。”
她微微沉吟。很明顯,穆錦苼是特意來找什麼東西的,而且是得了穆錦衣的授意。
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找?
傳話之人再笨,也不至於這點事情都複述不清。
穆錦衣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莫非,她知道些什麼?
會不會是刺客在現場遺落了什麼東西?她抽身不開,所以讓自家人前來尋找。
昨日在大殿之內,皇帝老爺子問起的時候,她怎麼不說?
“那穆公子有沒有帶走什麼東西?”
士兵搖頭:“穆公子什麼都沒有找到,挺失望的。不過那些弓箭他說箭頭乃是精鐵所鑄,丟了挺可惜的,帶回了軍營。”
這操作沒毛病,還挺為軍隊精打細算的,可惜不是他這種揮金如土的紈絝子弟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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