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錦苼沒有跟你說?”
“他什麼都沒說啊,我瞧他也跟你似的,板著個臉,就追問了兩句,他說要先去一趟大牢,等他回來再跟我細說。”
沈嶠再次確認一遍:“你說你從來沒有讓鑄劍山莊打製過弓箭,可鑄劍山莊的二莊主卻說,是受你所托。”
“胡說八道,我也就隻在將軍府見過他一麵而已,從未打過什麼交道。
他不是因為炸毀鑄劍爐一事,被關押在了大牢裡?穆錦苼該不會是去找他了吧?”
沈嶠“嗯”了一聲:“剛才,二莊主已經被殺了。現場隻有穆錦苼一個人,有人親眼目睹,正是穆錦苼殺了他。”
司陌年大吃一驚:“啊?為什麼?他們又無冤無仇的。”
“我想問淩王殿下,穆錦苼走之前還跟你說什麼了?”
司陌年仔細回想,還是搖頭:“沒說什麼啊,就是問我這件事情,然後說去一趟大牢。因為我府上恰好來客人,我就沒有追根究底,送他走了。不過就是幾支箭而已,很重要嗎?”
沈嶠正色道:“肯定重要,因為,前日刺殺南詔使臣,那些刺客所用的,就正是這些箭。”
司陌年頓時愣怔住了。
“這是栽贓!我壓根毫不知情。”
“可現在穆錦苼殺了二莊主,他是唯一一個知情的。淩王殿下,你怕是有麻煩了。”
司陌年豈能不知道此事的重要性?
穆錦苼殺人,不論換做誰,第一個想法那都是,他想殺人滅口,替自己脫罪。
自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一時間十分懊惱:“簡直豈有此理,是誰在陷害本王?”
沈嶠見他這裡也問不出什麼線索,也不耽擱,畢竟,現在很多事情都要爭分奪秒,必須搶占先機。
“我現在必須要抓緊時間,再回一趟鑄劍山莊,淩王殿下先回憶一下,有什麼可以補充的細節之處。若是有,立即告訴我知道。”
與司陌年告辭,帶著賈六出了淩王府,略微猶豫了一下。
“賈捕快,事情緊急,你我兵分兩路吧。你再回一趟鑄劍山莊,讓大莊主配合你,詢問一下莊子裡的人,此事還有誰知情,當時交貨的時候又是誰跟著去的,驗收的人是誰,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我要先去一趟將軍府,問問穆錦衣是否知道些什麼,安撫住將軍府的人。”
賈六點頭:“沈大人儘管放心,此事就交給屬下。”
兩人分手,沈嶠先去了邯王府。
畢竟穆家人不歡迎自己,尤其是穆錦衣對自己敵意更大。自己一個人去,估計八成問不出什麼,還是司陌邯陪著一同出麵比較好。
結果撲了一個空。
侍衛說司陌邯去了驛站。
“今日那位南詔公主說要去上京城四處轉轉,將軍府的穆小姐跟著一同去了,隻帶了幾個侍衛。
王爺覺得不太放心,擔心那公主再遭遇刺客,去街上找南詔公主去了。”
“那你可知道,卓瑪公主去哪兒了?”
侍衛抬手一指:“聽說往東邊去了。那麼大的陣仗,肯定好找。”
沈嶠想,正好穆錦衣跟司陌邯在一起,於是調轉馬頭,直奔東街。
阿詩卓瑪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又都是錦衣華服的俊男美人,走在路上十分招搖,所以沈嶠很容易就找到了幾人。
阿詩卓瑪帶著侍女,從驛站一路走來,兜兜轉轉,裝作漫不經心。不時停頓下來,在路邊攤位上挑選著稱心如意的小玩意兒與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