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司陌邯阻止了沈嶠,吩咐牢頭:“將穆錦苼先帶下去,此事暫時不要聲張。”
牢頭終於緩緩地鬆了一口氣,命人全部退下。
沈嶠狐疑地問:“我懷疑,有人知道穆錦苼要來,所以提前告訴了二莊主。此事明擺著就是牢裡有內鬼,你為什麼不讓我查問?”
“假如隻有負責送飯的獄卒接觸過他也就罷了,可你不要忘了,這大牢裡每隔半個時辰,都會有獄卒巡視一圈。
假如對方想要通風報信,隨時都可以接近二莊主,也隨時都會有機會。你這樣大張旗鼓地調查,非但找不到內鬼,還容易打草驚蛇。
此事我派人向著左右牢舍關押的犯人打聽,一旦鎖定目標,我們再審問不遲。”
沈嶠也立即領會到了司陌邯話裡的含義:“你不想讓對方知道咱們起了疑心?”
司陌邯點頭,一字一頓道:“假如,真有這種可能,那麼,二莊主、三哥、穆家、包括你我,全都在此人掌心之中,是他的棋子。你我一舉一動,全在對方掌控之下。
或許,他就在你的下一步動作裡等著你,所以我們要反其道而行,出其不意。”
“那現在,我們如何證明我們的猜測是對的?我甚至都不知道,這穆錦苼究竟為什麼會突然狂躁殺人。
藥物可以致幻,可以令他失去理智,短暫失憶,但是,令人突然狂躁殺人,還馬上就能恢複清明,我想不出是什麼藥物。除非是邪術控製心神,或者……”
說到這裡,兩人對視一眼,有了共同的答案。
“該不會是蠱術?”
司陌邯站起身來:“我親自去一趟驛站吧,請教一下卓瑪公主。”
“她若是問起這個案子,咱們要不要實話實說?”
“不說她應當也猜得到。”
“可她未必就有誠心幫我們,就比如刺客一案,我相信,她了解的線索肯定比我們多。”
“那是因為,她當著刀使臣的麵,不敢多言。
我問過看守驛站的侍衛,自從她來到長安之後,刀大人就派了侍女十二個時辰不離身,幾乎形影不離地跟著她,一直監督著她的一舉一動。
刀大人與刺客有勾結一事她即便知道,權衡利弊之下,也不會對我們實話實說。”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畢竟男女有彆,你未必有機會與她單獨相處。去了之後,我再見機行事,看怎麼說。”
司陌邯想了想,點頭道:“也好。”
二人起身便出了大牢,徑直前往驛站。
到了驛站,阿詩卓瑪剛剛回來。
司陌邯向著隨行保護的侍衛詢問二人走後,阿詩卓瑪的行蹤。
侍衛如實道:“就在街上閒逛了一會兒,後來去了一趟女人坊,在裡麵耽擱了不短的時間。”
“她去女人坊做什麼?”沈嶠詫異地問。
侍衛搖頭:“不知道,我們幾人全都在坊外守著,沒有進去。卓瑪公主出來的時候,侍女阿布手裡拎著一包東西。
喔,對了,您身邊的那個車夫也在,是他送刀大人一行人出來的,姑娘可以問他。”
“南征?”
“是的。”
自己今日的確有交代,讓南征去一趟女人坊。可是,他可從來不是諂媚之人,竟然會親自送阿詩卓瑪出來?
有那麼一點故人相見的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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