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陌邯搖頭:“據賊人交代,他們的大頭領平日裡並不在此地,有事多是線人負責聯絡,極少露麵。所以,讓她落網了。”
“此人消息靈通,沒準兒這時候已經得到了消息,要想守株待兔,恐怕是不能。”
司陌邯點頭:“這山上也的確奇怪,如此清冷的冬日,竟然仍舊有大量蛇蟲出沒,咬傷了我們的將士。
所以也隻能暫時命人封山,等想方法滅了這些毒蟲,再行善後。”
阿詩卓瑪點頭:“事出反常必有妖,此山沒準兒就是一處極佳的養蠱之地。而這些人裡有懂得養蠱之人。
穩妥起見,待我回京,準備大量的驅蛇之藥,再回來搜查也不遲。”
一旁刀大人也迫不及待地催促:“這地方實在邪門,我站在這裡,就不斷地有飛蟲在跟前亂飛,揮之不去。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司陌邯看一眼刀大人,他的脖子上的確有被蟲子叮咬的兩個米粒大小的小疙瘩。不知道是不是氣得,臉色也有點發青。
“刀大人看起來臉色很不好看。”
阿詩卓瑪捂著嘴,一語雙關道:“他應該是從來沒有這樣吹過涼風,透體生寒。”
司陌邯微勾起唇角,心裡了然:“刺客已經全部俘虜,那我們就先回城吧,興許,還有另外的驚喜在等著我們呢。”
“好啊。”阿詩卓瑪歡快地應聲,一行人立即浩浩蕩蕩地押解著俘虜返回上京。
上京。
常亮被抓獲,沈嶠立即抓緊時間對他進行了審問。
她留在上京,沒有跟司陌邯一同去捉捕刺客,就是要在刀大人回京之前,爭取審問出常亮的口供,並且簽字畫押。
否則,刀大人一回來,就有麻煩了。
而常亮也依仗著自己的身份,對於沈嶠的審問一問三不知,態度十分囂張。
“我乃是南詔使臣,你沒有資格審訊我!等我們刀大人與公主回來,會為我做主的。”
沈嶠坐在他的對麵,好整以暇:“你們刀大人與刺客串通,刺殺你們公主,還陷害我們淩王殿下,這在長安與南詔應當都是死罪吧?你還指望著,他能保護你?”
“胡說八道,你這是在挑撥我們刀大人與公主的關係。”
“你受刀大人指使,前去給刺客通風報信,罪證確鑿,你還想狡辯?看來,我隻能開壇做法請天譴了。”
她身後站著的賈六瞬間目瞪口呆。
聽說過這位沈姑娘會做生意會醫術,咋了,還會跳大神?
常亮一愣之後,“哈哈”譏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們長安人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竟然還會裝神弄鬼,你今日就算是把天王老子請來也沒用。”
“你還真高看我,天王老子我可請不來,人家譜多大?但是我能請雷公電母,畢竟現在冬天,他倆閒著也是閒著,可以出來掙點功德。
知道他倆是乾啥的不?就專門劈那些沒事兒胡說八道瞎發誓的人。
今兒我就請電母來一趟,你但凡說一句瞎話,就讓電母劈你一道。
你要是不肯說實話,劈死你那也是蒼天有眼,怪不得我們長安。賈六,給我準備三海碗酒,讓我開壇做法請神上身。”
姑奶奶您這是玩真的?
賈六唇角抽了抽,不得不配合,迷迷瞪瞪地就出去了,找人取來三大碗酒。
侍衛們一聽說,沈嶠審犯人竟然要跳大神,這叫一個稀罕,全都蹲在那窗戶縫門縫裡支棱著耳朵聽。
真是大姑娘上轎,以前聽說過包拯能日斷陽,夜審陰,替烏盆伸冤,可這請神來問案可是頭一回聽說。
沈嶠口中念念有詞,什麼雷公電母聽我號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什麼南無阿彌陀佛,管他倆是不是一個行政單位的,胡扯一通,詞窮之時英文單詞都蹦出來了。
然後故作玄虛地將三碗酒潑在常亮的腳底下,微皺了眉頭,一個人嘀嘀咕咕片刻,才睜開眼睛,帶著失望。
“唉,雷公電母說他們正在參加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一時半會兒的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