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側妃抬起臉來,望著沈嶠:“我聽說,花側妃被你給捉了,還說她是南詔奸細。”
“是的,花側妃對於她的罪行已經坦白供認不諱。也承認,上次在宮裡,的確是她故意誘導你陷害我。”
“那沈姑娘還來找我做什麼?她招認了,也改變不了我現在的境況。”
“我想知道真相,知道背後加害我的人究竟是誰?”
“真相?”王側妃冷笑:“真相就是,當時陷害你的那個法子,的確就是花側妃出的。她故意說給我聽,卻瞻前顧後,自己不敢下手。我為了搶功勞強出風頭,被她當了槍使。”
“她故意說給你聽?她當時在跟誰說?你又想在誰麵前立功?”
王側妃一噎:“她不是已經招了嗎?你又何必問我?”
“她的確是招了,還將太子等人全都拉下了水。但我覺得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的,看我不順眼冷嘲熱諷幾句也就算了,要我性命壓根沒有理由。”
沈嶠故意拿話相激,王側妃果真心裡不忿,涼涼地道:
“你風頭太盛了算不算理由?想想你做了什麼?”
“當時我不就是與邯王殿下聯手,打贏了穆家軍嗎?”
“說得好生輕描淡寫,難怪彆人會覺得養虎為患。”
王側妃輕巧地輕嗤了一聲,卻並不再多言,明顯是有所顧忌。
沈嶠已經是了然於胸,她真的沒有想到,花側妃所說的這些,竟然是真的。
宮裡指使小太監暗中做手腳,讓自己龍袍加身的,的確是皇後。
指使青杏兒陷害自己,加害燕妃,栽贓穆貴妃的,花側妃指名道姓還有宮女作證,大概率也假不了,定是皇後無疑了。
這兩條罪狀,就足以撕下這位一國之母賢良淑德的偽裝。
“我已經知道了,多謝告知,告辭。”
身後,王側妃冷不丁地問:“你即便調查清楚了,又有什麼用呢?你能扳倒皇後?”
沈嶠扭臉:“我可從未說過,這個人是皇後。”
“可你不就是想讓我承認,是皇後指使我做的嗎?我不會替你作證,自討麻煩的。出了這道門,我也不會承認我今日說過的任何話。”
“沒關係,我有花側妃的供詞就足夠了,以後也不會再打擾。”
她沒有繼續追問,轉身出了院子。
院子裡很冷清,王側妃將在這裡孤零零地度過她的餘生。想來,她心底裡,對太子,對皇後,對花側妃,乃至自己,多少都有一些怨恨吧?
眼瞧著將近中午,沈嶠與主簿另行約好時間,打算晚點去找那個幸存的細作周六,看看能否查找到一點有價值的線索。
剛回到宅子裡,尚書府便來人了,告訴沈嶠,秦若儀已經清醒過來,秦夫人請她過去一敘。
沈嶠多少吃點飯菜墊吧墊吧肚子,立即又出了宅子,直奔尚書府。
秦夫人歡天喜地地將沈嶠迎進院子裡,眉開眼笑。
“沈姑娘,托你的福,小女有驚無險,已經醒了。”
“醒了應當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嗯嗯,”秦夫人連連點頭:“醒了就嚷餓,吃了一大碗的雞絲麵。現在瞧著生龍活虎的,應當是沒有什麼問題。”
“那就好,我去看看她。”
秦夫人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沈姑娘,咱借一步說話。”
瞧著她這神秘兮兮的樣子,沈嶠跟她走到一旁:“怎麼了?秦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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