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太子妃說男女有彆,而且……”
小太監說話支支吾吾,皇帝本來就著急,頓時就一拍桌子:“而且什麼?”
小太監被嚇了一哆嗦:“而且太子妃說,太子被妖婦陷害,含冤莫白,她獨自苟活於世也沒有什麼意思……”
眾人麵麵相覷,太子妃這分明是拿自己跟孩子的命賭氣,想讓皇帝鬆口,饒恕太子的罪過啊。
“混賬東西!”
皇帝“噌”地起身:“來人呐!”
侍衛上前領命。
皇帝喜酒也不吃了:“擺駕太子府!”
眾人慌忙起身恭送皇帝。
皇帝已經急匆匆地邁出了花廳的門,又頓住了腳步,扭過臉來,朝著席間喊了兩嗓子:“沈嶠!沈嶠!”
沈嶠忙不迭地應聲:“臣在!”
“你隨朕去一趟太子府!”
得,自己非但要負責查案,這還得當接生婆,您老還真是看得起微臣。
太子妃那是忌憚男女有彆嗎?人家是跟你談條件呢,就算是我去了,估計也沒用啊。
都說食君祿分君憂,誰讓自己領著人家的俸銀呢,走吧。
自己也不知道太子妃究竟有孕多久了,看身形估計頂多也就八個月,就古代的醫療條件,孩子生下來也未必能留住。
沈嶠起身,司陌邯也相跟著起來:“我陪你一起去。”
一堆人前呼後擁,簇擁著皇帝老爺子徑直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裡,下人們已經慌亂成一團。
一盆盆的血水從房間裡端出來,充斥著鹹腥的味道。
屋子裡傳來太子妃有氣無力的哼唧聲。
太子妃娘家太師夫人早就得到消息趕到,一邊哭哭啼啼地勸說女兒,一邊焦急地指揮著下人們,全都慌得像無頭蒼蠅似的。
皇帝老爺子一來,一片叮呤咣啷的響動,跪倒一大片。
“平身,全都起來!”皇帝老爺子怒氣衝衝:“禦醫呢?穩婆呢?太子妃現在如何了?”
禦醫仔細斟酌用詞:“回皇上的話,太子妃現在出血不止,胎位不正,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羊水破得早,產程太長,微臣從宮裡趕來時,胎兒,胎兒好像已經沒有什麼動靜了,隻怕已經胎死宮中。”
“什麼!”皇帝大吃一驚,猶如迎頭被打了一悶棍。風風火火地趕過來,孩子還是沒能保住。
誰也不敢說話。
“孩子已經保不住了?”皇帝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詢問。
禦醫不得不硬著頭皮點頭。
皇帝略一愣怔,頹喪道:“那,那也要想辦法趕緊保住大人性命啊。”
“太子妃出血不止,微臣不敢再用催產湯,隻能用推拿與針灸之法試試。
但是太子妃得知胎兒已經不好,說什麼也不肯讓微臣醫治,她說太子殿下蒙難,孩子保不住,她也沒臉見太子殿下。”
“荒唐,簡直荒唐!”
皇帝老爺子勃然大怒,試問這世間誰敢跟皇帝講條件?太子妃非但敢,還貽誤時機,害了自家小孫子。
他怒聲對著屋子裡道:“太子妃,朕命你立即配合太醫醫治,否則,朕絕對不饒你!”
屋子裡,太子妃知道皇帝老爺子來了,忍著疼痛,幾乎是嘶聲道:
“父皇,太子被那個妖女陷害,他是無罪的啊。如今兒臣又沒能保護好腹中孩子,對不住殿下,兒臣願意以死明誌,證明太子殿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