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榮幸了,我們店很少招待來自國外的客人,有了您的評價,以後我們可以更加自信地推出新口味的咖啡。”
新口味的咖啡?
這種比中藥還苦的東西?
“還請務必多多嘗試。”
沒有任何猶豫地,白啟雲鄭重其事地握住了馬拉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開什麼玩笑,被苦到的外國人絕不應該隻有他一個才對。
以後的那些外國遊客也得過來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做楓丹的當地特色。
應付走了馬拉,白啟雲這才有閒心繼續打量周圍。
屋內的人們穿著並非都是彬彬有禮的紳士,甚至絕大多數人身上穿的不過就是最普通的楓丹款式衣物。
上身通常是類似夾克一樣的外套,下半身更是隨意,多是單色鬆垮的褲子套在腿上。
看上去就是個實用派。
他們口中談論的問題很多都指向實處,確實是一群善於觀察的楓丹人。
比如說楓丹的收入問題、工作時長、水域汙染、以及住房空間分配之類的。
其中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一直站在牆角,似乎是在觀望著那些討論的熱火朝天的人們。
白啟雲默默地走到他的身旁。
“老先生?”
“嗯?找我有事?”
似乎是沒想到這個生麵孔竟然會跟自己搭話,老者不禁神色一怔。
白啟雲發現對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戒備。
這也正常,畢竟他一個外國人初來乍到的,能被容許進入這個俱樂部就已經很寬容了。
一旦做出任何過激的舉動,必然會招來警視。
“我是想問問這裡平常都是這樣的嗎?就這麼...聚在一起聊天?”
聊的還都是一些比較勁爆的話題,在這些人嘴裡,白啟雲一點八卦都聽不到,全都是有關民生的論題。
很嚴肅,但他並不討厭這樣。
“啊,差不多吧,隻不過最近因為水神大人銷聲匿跡,這裡的人少了一些。”
“這兩者有什麼關聯嗎?”
“當然有,因為原本這屋子裡有三成人是過來抨擊水神不作為的。”
老者奇怪的瞥了一眼白啟雲,似乎是在好奇他為何會給出這樣的問題。
見狀,白啟雲不由得訕笑一聲。
“那為什麼現在不來了。”
“因為他們發現,水神不作為可能更好一些,最起碼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雖然老者沒有明說,但經過這兩天的經曆,白啟雲已經深刻理解到了楓丹內芙寧娜的風評。
“哈...”
那些人估計是道心破碎了。
嚷嚷半天,發現自己嚷嚷的反對內容反而是對楓丹最好的結果。
白啟雲哭笑不得。
老者盯著白啟雲的麵孔瞅了半天,沉吟片刻。
“我叫裡凱蒂,小兄弟怎麼稱呼。”
“我姓白。”
“原來是白先生,你好像對我們楓丹的‘逸聞趣事’很感興趣啊,特意到我們沙龍來一趟的客人可是很稀少的。”
‘逸聞趣事’...如果說政務也算在內的話,那這裡討論的還真是這些東西。
看來是他的外國人身份引起了裡凱蒂的警覺,不過他也早有準備。
隻見白啟雲從腰間掏出一張卡片,上麵印刻著須彌的文字與印章。
“我其實是在教令院求學的學生,現在正在寫一篇有關國家政體的論文,所以想過來找找靈感。”
完美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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