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的光芒都彙聚到槍尖的那一刻,整個宮殿仿佛被點亮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從槍尖爆發出來,照亮了整個空間。
“七星劍——格蘭沙裡奧!!”
伴隨著白啟雲的一聲呐喊,猛烈的白色星光瞬間吞噬了麵前的半人馬巨像。
白色星光的速度與力量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光之洪流如同流星雨般疾速撞擊在巨像的表麵,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每一道星光都仿佛攜帶著千鈞之力,將巨像表麵的石塊逐一擊碎,掀起一片片碎石與塵埃。
“不!!”
伴隨著波愛修斯的哀嚎,半人馬巨像開始逐漸瓦解。
它的身體在星光的照耀下顯得越來越脆弱,仿佛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所侵蝕。
最終,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崩塌聲,巨像轟然倒地,化為一堆碎石與塵埃。
然而還沒等白啟雲鬆口氣,在半人馬巨像爆炸的位置上竟然浮現出兩道虛影。
其中一道赫然是他們此前打過照麵的波愛修斯,隻是此時的他看上去十分平靜,沒有了此前的瘋癲。
另外一個則是打扮上跟波愛修斯有八分相似,隻是衣服換成了藍色。
“卡西奧多?”
“是我,這還是我第一次以這個模樣見您。”
或許是夙願已經達成,卡西奧多整個人看上去都相當輕鬆,說話的口吻也十分輕快。
“你們這是...”
隻是即便白啟雲能理解卡西奧多的願望,但卻無法理解二人目前的存在形式。
在摧毀了半人馬巨像的身軀後,兩人的靈魂已經沒有了寄宿的地方。
不,甚至說他們正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消散。
“沒什麼,福波音力量的殘餘罷了。”
卡西奧多搖了搖頭,他並不在意自己,而是看向了一旁一言不發的波愛修斯。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哦?這麼快就輪到我了嗎?”
似乎是沒想到還有自己說話的機會,‘波愛修斯’的聲音中掠過一抹詫異。
見狀,白啟雲將自己的感知領域開啟到最大功率。
在他的感知中,模糊地捕捉到了一件器物的形體。
“這是...”
還沒等白啟雲反應過來,麵前的‘波愛修斯’竟然憑空化作一把豎琴。
那模樣,跟溫迪一直拿在手裡彈唱用的豎琴竟有幾分相似。
“我就是福波音。”
“你竟然有自我意識?”
雖然隱隱間有所猜測,但當真相擺在眼前的時候,卡西奧多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向前半步,動作有幾分急躁。
“那波愛修斯呢?他去哪了?”
“他?我就是波愛修斯啊...或者說,波愛修斯本來就是我的一部分。”
豎琴在原地搖擺著身姿,絲毫沒有自己即將步入毀滅的自覺。
又或者說,對它而言,毀滅與否根本就不重要。
“什麼?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聞言,卡西奧多麵露驚色,過往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
真誠是唯一的必殺技。
麵對福波音的誠實回答,卡西奧多不禁陷入了沉默。
沒想到在生命的最後,他竟然還要接受這樣的真相。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對,既然如此,那波愛修斯為何會背叛至尊?你可是至尊的造物。”
“你說得對,但我被製造出來時便被寄予了萬民的願望,正是萬民的願望將雷穆利亞王朝推向了毀滅的邊緣。”
福波音宛如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冷靜且不帶有絲毫的個人情緒。
“什麼?!”
“我是沒有個人思想的機械,隻有承載萬民願望的能力,如果不是人民們做出了判斷,我是不會行動的。”
白啟雲站在一旁聽了一會,發現又是一堆雷穆利亞王朝的陳年往事。
簡單來說,就是...智械危機?
雖然細節有所不同,但差不多是這麼個意思。
“好了好了,過去的都過去了,是時候該上路了。”
白啟雲可不想節外生枝,趕緊把這詭異的福波音送走才是他的目的。
他擺了擺手,打斷了一人一豎琴之間的交談。
至於雷穆利亞滅亡的真相?就讓它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吧。
不過豎琴似乎還不想就這麼安靜地死去。
“卡西奧多,我知道你的願望,但事已至此,雷穆利亞的一切都將落下帷幕...這位先生,在我們走後,請奏響安魂曲,撫慰那些受傷的靈魂,這或許是雷穆利亞所能做到的最後一件事了。”
俗話說得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或許對豎琴來說也是如此。
福波音淡淡地位自己交代著後事。
說話間,二者的身軀已經變得越發的虛浮。
果然,在地脈尚且完好的地方,靈魂是很難長久地停留在世界上的。
而至於福波音...
“我是雷穆利亞王朝萬民的願望集合體,當王朝消失之時,我就已經毀滅了,留在此地的隻是我的回聲。”
似乎是察覺到了白啟雲的疑惑,福波音緩緩奏響了自己的琴弦。
霎時間,一道安靜卻又溫暖的旋律在黃金宮殿內緩緩響起。
“那麼,再見了,白先生,在旅途的重點能遇到您,真是一件幸事。”
卡西奧多也放下了心中的執念,身形在幾人的注視下逐漸消失,最終化作一團空氣。
偌大的黃金宮殿中,隻留有聲音的餘溫。
“......”
沉默許久,白啟雲看著周圍滿目瘡痍的戰場,不禁輕歎一聲。
“真是一場鬨劇。”
他將麵前的豎琴抓住,豎琴本身似乎已經沒有了意識,就那麼平靜地呆在他的手中。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福波音內儲存了安魂曲的旋律,隻需要按照將其演奏出來即可。
隻不過跟此前利用音盒演奏旋律不同,這一次他需要將整個城堡化作樂器,奏響這雷穆利亞王朝最後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