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雲思忖片刻,望向麵前的豹女。
“這應該是流泉之眾在戰後跟你們第一次聯係吧,沒有提前通知你們嗎?”
“沒有,如果有聯係手段的話我們早就聯係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希諾寧搖了搖頭。
不過即便沒有提前聯係,從瑪拉妮那一身傷勢來看,也能分析出不少問題。
“能讓瑪拉妮冒著生命危險突破求援...流泉之眾的狀況恐怕要比我們想象中更加糟糕。”
“可是據我所知,相較於回聲之子,流泉之眾明顯跟懸木人的距離更近一些,為什麼非要舍近求遠呢?”
來之前白啟雲從琳那裡拿到了納塔地區大致的地形圖,其中就有六大部族的駐地。
作為臨海的流泉之眾,想要一路向著東北方向的回聲之子前進,那就必須經過懸木人部落。
聞言,希諾寧一愣,隨即失笑一聲,搖了搖頭。
“遊隙靈道是一種納塔地區天然存在的通道,通道的兩頭是固定的,而流泉之眾的遊隙靈道隻能到達回聲之子,所以即便瑪拉妮想要半路改換目的地也做不到,除非她能飛。”
好吧,看樣子還是他對納塔地區的事物理解的不夠透徹。
說話間,幾人來到了醫館的會客室。
希諾寧隔著窗戶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瑪拉妮,沉默許久。
“希諾寧小姐跟那位...瑪拉妮小姐也是朋友?”
“算是吧,她之前也拜托過我打造一些東西。”
豹女小姐平淡的臉上泛起一抹愁絲,望著抓著瑪拉妮手掌的卡齊娜,不禁幽幽地歎了一聲。
此前她一直都被困在部落中,為回聲之子思考,下意識地將納塔其他地界都屏蔽在了自己的認知之外。
可眼下瑪拉妮的到來卻打破了這一無意識設立的認知圍牆。
流泉之眾,懸木人...諸多部落中與她相識的友人的麵龐一一劃過她的腦海,最終定格在了那張高傲而強大的麵孔之上。
瑪薇卡啊...你現在究竟在哪呢?
“不過要說關係,卡齊娜跟瑪拉妮才算是關係親密的友人...大概就跟你們一樣?”
希諾寧的視線在銀閃之風眾人身上掃過。
“那應該還不至於。”
白啟雲淡淡地回了句,目光停留在天狗小姐的身上。
聞言,希諾寧聳了聳肩,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堅持下去的意思。
她拿起一旁的熱水給幾人倒滿了麵前的杯子。
“無論如何,流泉之眾的情況還是要等瑪拉妮醒了之後問她才能搞清楚,但在那之前...”
“那個叫瑪拉妮的女孩狀況似乎不是很好。”
見到希諾寧大有一副給幾人派發委托的模樣,白啟雲眼皮一跳,連忙把自己剛才的發現說了出來。
雖然調查納塔的現狀很重要,但眼下還是人命更重要一些。
白啟雲絲毫不懷疑,如果他們幾個因為希諾寧的委托跑了出去,那個叫瑪拉妮的女孩八成會默默地死在病床上。
生命力流逝這一症狀可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要知道閒雲之前也是犯了這個毛病,天天往聽雨閣跑了半年都隻能算恢複了八成左右。
在眼下回聲之子如此簡陋的醫療條件下,想要治好瑪拉妮的問題,簡直是天方夜譚。
果不其然,在白啟雲將瑪拉妮的症狀又描述了一遍後,希諾寧的麵色變得十分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