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伊納沒必要在這種事上說謊。
如果他真的能聯係到外界，那懸木人早就會聯係到距離最近的回聲之子了。
白啟雲等人剛從回聲之子離開，自然知曉二者之間沒有任何的情報交流。
“這一點我們很清楚，懸木人的訊使們想必也是損失慘重...所以我們這次來主要是商討回聲之子與懸木人之間能否結成攻守同盟的。”
“嗯？”
似乎是沒想到麵前之人竟然會說出這種話，身為首領的瓦伊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如同撞在山崖上的羊駝一般頓時愣在了原地。
反倒是他身後的基尼奇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而二人這細微的不同，都被白啟雲儘收眼底。
白啟雲深知自己無法代表回聲之子，更難以在短時間內取得懸木人的信任，隻能用事實來換取合作。
沉吟片刻，他再次開口道。
“不知道懸木人的諸位是否注意到了前些日子裡那道橫穿納塔的白色光芒？”
一提到這個，瓦伊納頓時來了精神。
他伸出手指，顫顫悠悠在空氣中連指好幾下，腦海中還回蕩著那日的場景。
“對對對！那個場麵不可能有人能忘吧，事實上那天過後我們懸木人這邊的魔物都少了幾分，隻是不知白先生提起這件事是為了...”
迎著瓦伊納那略有迷惑的目光，白啟雲心知時機到了。
他背過手，在眾人麵前如同挺拔的大白鵝一樣裝腔作勢的走了兩步。
“咳，不才，那日出手的正是在下。”
“？”
此話一出，瓦伊納與基尼奇紛紛投來了視線。
當然，不是想象中那種感激涕零或者納頭便拜的戲碼，而是懷疑。
沒錯，如果有幾個陌生人突然出現在你眼前，然後說他們昨天把幾座山給炸平了，你下意識的第一反應也會是懷疑。
人之常情。
“瑪拉妮，這...”
打量許久，瓦伊納隻能把求助的視線投向從剛才開始便一言不發的鯊魚少女，企圖從她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畢竟相較於在場的其他人，他們最起碼跟瑪拉妮還算是熟識。
然而這一次瓦伊納隻能失望而歸，隻見瑪拉妮聳了聳肩，送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這倒不是她記仇，而是她也沒親眼見到過那日的場麵。
不過瑪拉妮倒是記得剛才某人差點把踞石山給轟塌的名場麵，差一點就要把懸木人的眾人送到夜神之國見大靈去了，隻是這件事她又不能說。
“嗯，這確實是個很有衝擊力的事實，不過如果兩位不信的話，在下也有其他佐證。”
白啟雲輕吸一口氣，漆黑的雙眸裡閃爍著一絲尷尬。
就像是一個上廁所的人提上褲子後發現還沒尿乾淨一樣。
“其實剛過不久踞石山上的那一發，也是在下的所作所為。”
“？！”
這次跟之前不同，瓦伊納聞言，眼神立刻就變了。
菲謝爾打了個寒戰，那副模樣讓她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在家裡剪抹布玩，最後發現剪的是母親剛換洗下來的窗簾，被母親抓到時的眼神。
嗯，這個男人現在跟母親的眼神有幾分相似。
皇女殿下下意識地向後挪了兩步，估計是記憶中的寒風把她吹得不得不後退。
“二位或許不信，但這次出手事出突然，確實有所考慮不周，懸木人之後的修複工作就由我來承擔，也算是對我一點小小的懲罰，如何。”
話雖如此，但白啟雲說話的口氣卻完全沒有半分認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