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感覺他們討論的都不是重點。”
作為主戰派下意識推選出的代表人物,基尼奇今日到場是必須的。
但讓他疑惑的是,那群人在討論事項的時候卻又下意識地避開了他。
即便是那些邀請他參加會議的主戰派成員也是一樣,搞得他坐在那裡就像是個吉祥物。
“哈,畢竟他們跟你不同。”
瓦伊納聞言,不由得苦笑一聲,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這些年來,作為族內異軍突起的新生代領軍人物,基尼奇無論是在做事還是在做人上都讓人難以挑出毛病。
但也正因此,才讓基尼奇的目光僅僅局限於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可他自己忘了,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那樣勇猛的身手的。
迎著基尼奇那略顯疑惑的目光,瓦伊納將身子半靠在欄杆上解釋道。
“相較於你,他們更加在意的是之後的事。”
“之後的事?”
“對,主動出擊就勢必會造成傷亡,那麼該如何讓人們去接受這部分傷亡呢,這跟防守可不同,不是被動接受的結果,而是自我的主動選擇。”
身為首領,瓦伊納也有不得不去考慮的事。
縱然納塔是一個崇尚戰爭的國度,每一個納塔人都在追尋著‘巡夜者戰爭’的步伐。
但這並不代表著,人們可以輕易地接受死亡。
“陣亡戰士的家屬總要有人照料,他們所承擔的義務也需要其他人接替,這些東西才是屋內這些人考慮的事,你在戰場上殺敵很艱難,但這些背後事務的處理也很艱難。”
聽著瓦伊納這番話語,基尼奇不禁陷入沉默。
身為戰士的他,一直都在思考眼前的敵人,而不怎麼去思索背後的事。
但現在想來,那是因為有人替他思考的結果。
“哈,彆想太多,我們部族有你已經很幸運了,一些不必要的東西就扔給那群老頭子就好。”
瓦伊納看出了少年心中的迷茫,再次大笑著拍了拍基尼奇的後背。
誠如他所言,懸木人有著六大部族中少有的地利,而且還有一位擅長作戰的年輕戰士作為戰場的領頭羊,這本身就已經很難得了。
君不見流泉之眾,眼下都已經淪落到被魔物大軍逼得不得不派出瑪拉妮到外部求援的境地了,他們懸木人這才哪到哪。
“放心,這次機會難得,他們會同意我們主動出擊的。”
“嗯?”
聞言,基尼奇目光閃爍,不明白瓦伊納何出此言。
剛才他可是親眼見到了屋內吵作一團,隱隱間防守派還更勝一籌。
怎麼到了瓦伊納的口中卻成了主戰派占據優勢了?
“防守派跟主戰派主要是利益分割的問題,不代表他們自己是傻瓜。”
瓦伊納瞄了一眼基尼奇滿是迷惑的麵龐。
“有些時候他們說的並未是他們真的想做的,而是因為代表背後的那群人不得不那麼說的。”
俗話說,說一套做一套,無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