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伽婭作為流泉之眾有名的戰士,瑪拉妮隨便拉住幾個在甲板上放風的路人便得知了她的房間。
踩著濕潤的柚木板往前走,鹹澀的海風撩起衣角。
穿過商船那一層層的走廊,兩人來到了一處靠近船尾的房間。
房門沒有上鎖,瑪拉妮輕輕敲了幾下,卻發現沒有回應。
門虛掩著,瑪拉妮輕輕推開門,生怕驚擾了裡麵的寧靜。
一股刺鼻的藥味被海風衝淡,湧入少女的鼻腔,隨之而來的又是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
這間原本用來堆放纜繩的艙房被臨時改造成了病房,角落裡還堆著幾卷麻繩,在晨光中投下蛛網般的影子。
女人正在熟睡。
黑色短發淩亂地散在枕頭上,發梢微微翹起,在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澤。
陽光從狹小的舷窗斜射進來,勾勒出她柔潤的側臉輪廓,長睫在臉頰投下扇形的陰影。
她的呼吸輕淺而均勻,病號服下擺微微掀起,露出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像月牙般橫在腰間。
或許是因為保養的十分到位的緣故,歲月並未在女人身上留下過多的痕跡。
瑪拉妮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發現舷窗的銅栓已經生鏽。
用力推開時,鹹濕的海風立刻灌了進來,吹動了病榻上女人的短發。
耳垂上一枚小巧的銀質耳釘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那是阿伽婭從不離身的護身符。
角落裡,女人的佩劍倚在牆邊,劍鞘上沾著未乾的海水。
陽光照在劍身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或許是察覺到了房間裡來了兩位客人,她忽然動了動,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腰間的疤痕,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風掀起她單薄的被單,瑪拉妮看見她右腿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的血跡已經近乎乾涸。
舷窗外的海鷗掠過,發出尖銳的鳴叫,將阿伽婭從睡夢中喚醒。
“瑪拉妮?”
睜開睡眸,少女的臉龐映入阿伽婭的眼簾,她下意識喊出了少女的名字。
“阿伽婭!”
瑪拉妮的聲音中藏著不受控製的興奮,但她很快就將其壓了下來。
畢竟在病人麵前吵吵鬨鬨,那肯定是不合適的。
“你怎麼回來了...外麵怎麼樣了?”
阿伽婭在瑪拉妮的攙扶下直起了身子。
“放心,外麵已經安穩下來了,我這次回來帶了援軍,對付那些魔物輕輕鬆鬆。”
看著少女那不似作假的神情,阿伽婭盯著她看了許久後鬆了口氣。
她好似貓咪一般重新鑽回了被窩裡。
“阿伽婭阿姨,你這是怎麼傷的?嚴不嚴重?”
“還好,都好的七七八八了,正好你過來,幫我把腿上的繃帶拆掉。”
瑪拉妮輕輕地將繃帶拆去,原本嚴重的傷口此時已經長出了結痂。
但依稀能從傷口的痕跡上看出,阿伽婭受的傷有多麼嚴重,不過好在都隻是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
瑪拉妮眼神微動,但卻依舊一臉笑模樣地跟女人寒暄著,並跟她講了一路上的見聞。
在聽到已經確認了回聲之子以及懸木人的安全後,阿伽婭緊繃著的臉龐也不免鬆懈了幾分。
這或許是她打從開戰以來聽到的為數不多的好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