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納塔邊境的山穀中,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穿行於峽穀之間。
走在前方的男子白發如雪,發梢隨著山風微微拂動,背後一柄漆黑巨劍以粗布纏繞,劍身雖未出鞘,卻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步伐沉穩,暗紅色的眼眸始終凝視著遠處,對身後喋喋不休的同伴置若罔聞。
“大人,我們這次的任務...”
穿著白色長袍的男子加快腳步,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
他細長的眼睛眯成縫,手指不安地摩挲著的袖口。
“還有聽說楓丹那邊出了變故?是不是跟水之大源有關?“
白發男子腳步未停,隻是微微側首,冷冽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
“再多問一句,你就留在這裡喂禿鷲。“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讓周遭溫度驟降。
白袍男子頓時噤聲,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退後半步。
但那雙閃爍的眼睛仍不死心地盯著那柄黑色巨劍,其上傳來的攝人心神的氣息讓他都不禁暗暗心驚。
這就是旋魔會第二席,‘偽命題’所使用的遺產嗎。
還真是有夠嚇人的。
山穀的風嗚咽著掠過岩縫,將兩人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我們這次的路線有所改變,儘量繞開那些納塔的部落,省的被他們發現。”
白發男子聲音冷淡,但卻在為一旁的小弟解釋自己的決策,算是彌補了剛才嗬斥對方的舉動。
不過他即便不這麼做,後者也不敢有絲毫的怨言。
無他,實力的差距太過懸殊。
如果不是這次出行前臨時有了變動,白袍男壓根就沒有機會跟著白發男一齊行動。
畢竟前者可是魔神巔峰級彆的強者,而他不過是一個依靠外力提拔起來的近神者而已。
充其量也就是個高級炮灰。
但如果這次任務表現得能夠稍微好上一些,說不定他也能更進一步,從炮灰變成一次性的炮彈。
最起碼在消耗品方麵變得更有價值了。
“好的大人,不過前麵就是納塔的回聲之子部落了,我們要從一旁繞開嗎?”
“繞開。”
跟白啟雲等人相同,旋魔會的二人也是橫穿沙漠,從回聲之子附近入境納塔。
又向前走了數天,直到又一個夜幕降臨,巨大的聖火競技場佇立在遠方的大地上,頂上燃燒著的火光映入二人的眼簾。
白發男這才停下腳步,跟一旁的小弟解釋道。
“這次我的任務是襲擊火神瑪薇卡。”
話語簡短,且信息含量極大。
這句話要是被外人聽了,恐怕會被直接嚇一跳。
誰敢正大光明地襲擊一國神明?
又不是每個神都是隻會喝酒彈琴的閒散人員,想要拿下火神這種武鬥派的神明,放在一般人那裡簡直想都不敢想。
但白袍男卻對上司的決定沒有絲毫質疑,甚至相信對方一定能夠完美地完成任務。
不過聽到這裡他也算是明白對方為何對他一直保密任務內容,這麼重要的事也確實不該過早地告訴他。
沒錯,他下意識地就將這個任務歸結給了上司。
沒聽到白發男自己都說是‘我的任務’了嗎,他一個近神者沒必要摻和進這種事裡。
“那我的任務...”
“你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在外麵看著,然後把發生的一切記錄下來,第一時間回傳給總部即可,然後在外麵接應我,等我的信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