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拉妮踩著歡快的步伐穿過村口的道路,水藍色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擺動。
她朝一旁擺弄漁網的的老人揮了揮手。
“老伯!我帶了貴客回來啦!“
正在修補漁網的老人眯起眼睛,待看清來人後頓時笑開了花。
“哎呦,這不是瑪拉妮嗎?“
他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朝屋內喊道。
“老婆子!快把新釀的酒拿出來!“
隻是一個照麵,納塔人骨子裡想要舉辦宴會的習性就被激發了出來。
熒和派蒙跟在後麵,看著村民們熱情地圍上來。
派蒙不禁小聲嘀咕:“她在這裡人氣好高啊...“
之前因為戰爭的緣故,幾人都沒有來得及好好品鑒一番流泉之眾的風土人情。
現在看來,這裡明顯就是個熱情好客的小村子。
“瑪拉妮回來啦?“
一位係著圍裙的大嬸從船屋探出頭,招呼著瑪拉妮過來坐下。
“快來嘗嘗,這是我們的新品麵包,給點建議。“
九條裟羅站在稍遠處,看著這溫馨的一幕。
不知為何,她突然有些想家了。
白啟雲看著一隻被幾個孩童圍住的幼鰭遊龍,小家夥跟孩子們玩的不亦樂乎,但很快就被擺弄的暈頭轉向。
看來即便是龍族,也難以應付這麼多人類幼崽。
“說起來阿伽婭應該也保留記憶了來著...你在這邊留下的分身會不會顯得很突兀?”
裟羅回憶起之前在流泉之眾的種種,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張滿是成熟風範的麵龐。
“這...應該沒問題吧。”
聞言,白啟雲不禁遲疑了一瞬。
因為世界重置的緣故,流泉之眾的人們也失去了過去半年間的記憶,他這個外來者幫助流泉之眾戰勝強敵的記憶自然也隨之煙消雲散。
當然,他倒不是貪圖流泉之眾對他的感恩戴德,隻是這麼一來的話,他的存在就會顯得很突兀。
不過想想有阿伽婭幫他打掩護,這應該問題不大。
畢竟眼下納塔還算是歌舞升平,阿伽婭完全可以說他是外國來的遊客,反正也沒人去查證他的身份。
“比起那個,我更關心流泉之眾複雜的倫理關係。”
“什麼意思?”
“......”
或許裟羅沒有察覺到此前流泉之眾那異常複雜的鄰裡關係,自然也聽不懂白啟雲話裡的暗示。
不過稍微想想,人們既然都沒有了半年來的記憶,那似乎這也不是多大的問題。
隻不過...
白啟雲看著不遠處兩對鄰居各自帶著自家的半大小子結伴出門的隊伍,一時間有些無語。
尤其是雙方父母都在稱讚對方兒子的時候,他竟有些不忍直視。
雖然他不認識雙方的男主人,但對兩對家庭裡的女主人跟彼此的兒子還算眼熟。
好吧,從這個角度來看,沒有相關的記憶說不定還是件好事。
白啟雲收回視線,努力將自己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東西清掃出去。
再這麼下去,他的腦子會變得奇怪的。
這算什麼,被本不應存在的記憶狠狠強奸嗎?
這一刻,白啟雲甚至有些理解何為‘禁忌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