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人的身軀開始崩解。
他的鱗片一片片剝落，卻在脫離身體的瞬間化作赤金色的火星，飄散在空氣中，像是被風吹散的沙粒
“龍族......的未來......交給你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崇崇低伏著身軀，熔金色的豎瞳中倒映著龍人逐漸虛幻的身影。
它低低地吼叫了一聲，似乎想要用鼻尖去觸碰對方，可龍人的指尖已經化作流螢般的光點，再也無法觸及。
龍人最後看了一眼崇崇，眼神裡帶著釋然。
“不，或許不用在意龍族的未來也可以，隻要你好好的活下去....“
話音未落，他的身軀徹底崩散。
無數光點升騰而起，如同逆流的火雨，在穹頂之下盤旋片刻，化作最為純粹的燃素消散在空中。
最後一粒光塵沒入大地的瞬間，崇崇仰頭發出一聲震徹聖城的龍吼，仿佛在回應龍人最後的饋贈。
而龍人曾經存在的地方，隻剩下一捧緩緩飄落的赤色灰塵，和空氣中仍未散儘的灼熱溫度。
他消失了。
徹徹底底，再無痕跡。
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白啟雲看著麵前的塵土，不禁陷入沉默。
少頃，他緩緩開口。
“抱歉，還沒知曉你的名字。”
不管龍族究竟有什麼謀劃，但既然已經身死，那一切都是無疾而終。
更何況對方還幫了崇崇一個大忙，再抱有什麼怨恨的心思似乎也不太好。
“他叫庫庫爾坎。”
就在白啟雲還想著要不要給老龍立一座衣冠塚的時候，沉寂許久的奧奇坎終於開口。
“哦？你認識它？”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它算是我的父親。”
“哈？”
沒想到隨便問一句竟然能爆出來這麼個大瓜。
白啟雲呆愣了一瞬。
不是，既然是你爹，那為什麼剛才不跟對方說句話。
你爹現在都變成一團灰了。
奧奇坎似乎猜出了他的內心所想，隨即解釋道。
“你也不用想太多，我乃是半人半龍的存在，算是一個實驗創造物，說它相當於我的父親，本質上隻不過是我的創造者，並非社會意義上的父子。”
“哦。”
也就是說沒什麼血緣親情唄，而且還被對方當成試驗品。
嗯，這麼說來倒是也情有可原。
“但畢竟人之將死，如果你有怨氣的話也該趁著這個機會跟它抱怨兩句，以後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我又不是怨婦，說那兩句有什麼意義，而且...我也是早就該死去的老家夥了，隻是沒想到還能碰見個更老的家夥。”
奧奇坎從奧奇卡納塔離開後就是一副年長者的心態，讓它在庫庫爾坎麵前俯首，它感覺現在的自己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