裟羅沒有回應,隻是冷冷注視著他。
她周身的雷光仍在演變,顏色逐漸由藍轉青,威壓越發恐怖。
多普利眯起眼睛,突然笑了。
他能夠察覺到麵前之人強悍實力的外表下,是越發虛弱的氣息。
很顯然,這是一個不能持續的招式。
“不過,你撐不了多久吧?“
裟羅依舊沉默,但握刀的手微微收緊。
他說得沒錯,仙人模式對身體的負擔極大,雷色越靠近赤色,她的身體越接近極限。
“仙法·雷罰!“
裟羅猛然躍起,太刀高舉,青雷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整個礦道被刺目的雷光吞沒,岩壁在高溫下直接氣化,多普利的身影瞬間被淹沒。
然而,當雷光散去時——
多普利的身影依然站立,隻是周身纏繞著暗紅色的能量,像一層流動的鎧甲。他的臉色略顯蒼白,但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不錯的威力,但……“
他猛然抬手,一拳轟向地麵!
“還遠遠不夠!“
“轟隆隆——!!!“
整個礦道劇烈震顫,岩壁在暗紅能量的侵蝕下迅速崩解,無數碎石如暴雨般砸落。
裟羅被迫收刀防禦,雷光化作屏障擋下墜岩。
而多普利則借機後撤,身形如鬼魅般向層岩巨淵深處遁去。
多普利可不想繼續跟裟羅糾纏,他下到層岩巨淵可是有任務的。
“想逃?“
裟羅眼神一冷,正要追擊,卻猛然察覺到體內的仙力開始紊亂,手上的長刀開刃處竟然崩開一個豁口。
她僵硬地看向手上的刀刃,心中滿是不甘。
“該死。”
看來這就是她現在仙人模式所能激發的極限了。
之所以要更換長弓而使用長刀進行近身作戰,就是為了限製自身能量的損耗。
而這把刀刃反應的就是她的身體狀態,當刀刃開始崩毀的時候,就是在提醒她仙人模式已經催發到了極限,隨時都有可能暴走的危險。
裟羅取消了身上纏繞的雷霆,長出一口氣。
“希望熒她們沒事。”
.....
層岩巨淵的最底層,空氣粘稠得仿佛凝固。
多普利的手指深深掐入肩頭,暗紅能量如同活物般在指縫間蠕動。
那些能量絲線鑽入血肉,將裟羅殘留的雷元素一點點吞噬殆儘。
他鬆開手時,原本的傷口表麵已經凝結出一層血紅色薄膜。
“仙人的雷法...倒是比預想的棘手。“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四周。
四周的岩壁已經完全異變,不再是普通的礦石,而是一種病態的暗紅色結晶,表麵布滿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生物的血管。
岩壁上那些赤紅結晶正在緩慢脈動,像無數顆沉睡的心臟。
多普利手按住腕上的鐲子,一股莫名的波動從他的身下擴散開來。
虛與實在這一刻開始模糊。
這才是他所掌握的遺產之力,可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模糊虛實。
所以他此前才能召喚出分身,但代價就是那些分身的實力限製頗大,一旦被人看穿了虛實,很快就會破碎。
畢竟他可不是白啟雲那種可以召喚出幾乎跟本體沒有任何區彆分身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