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雲站在聽雨閣外的欄杆前,海風迎麵而來,指尖輕輕摩挲著欄杆上凝結的露珠。
遠處的層岩巨淵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那些赤紅色的結晶如血管般爬滿山體,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相比前些日子的動蕩,如今的旋魔會似乎陷入了某種詭異的沉寂。
但這沉寂反而更令人不安。
“這些時日,旋魔會竟然沒有搞什麼大動作,真是少有的安靜。“
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晨起時特有的慵懶。
她斜倚在門框邊,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清心花茶,漆黑的長發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
自從之前並肩作戰過一次,夜就成了聽雨閣的常客,時不時就會登門拜訪。
也不知道救濟社是不是真的有這麼閒,副社長竟然每天都在外邊遊蕩。
白啟雲沒有立即回答,目光仍鎖定在遠方的山脈上。
半晌,他才緩緩搖頭。
“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無論是旋魔會此前的舉動,還是龍族聖物的能力引發的禍端,二者都不像是旋魔會就此沉寂下去的征兆。
說不定,很快就會有新的消息傳來。
夜走到他身旁,她順著白啟雲的視線望去,大地彼岸的層岩巨淵映入她的眼簾。
“結晶化不再蔓延,也算是個好消息。“
白啟雲點頭,正欲開口。
“嗖!“
一道破空聲突然從雲層中傳來。
兩人同時抬頭,隻見一隻通體由冰晶凝結而成的信鴿穿過晨霧,穩穩落在露台欄杆上,喙中銜著一封精致的信箋。
白啟雲眉頭微蹙,伸手取下信箋。
指尖觸碰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蔓延,信箋表麵浮現出至冬國特有的冰霜紋章。
“至冬國的急報?“
夜微微挑眉。
白啟雲展開信箋,冰藍色的字跡在紙上浮動,仿佛有生命般組成信息。
他的目光在文字上快速掃過,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幾乎擰成一個結。
“出什麼事了?“
夜察覺到他的異樣。
白啟雲深吸一口氣,聲音沉得像是壓著一座山。
“冰之大源的封印……被破壞了。“
夜的黑瞳驟然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收緊,茶杯發出細微的“哢噠“聲。
“誰乾的?“
“信上沒有明說。“
白啟雲將信箋捏碎,冰晶粉末從指間簌簌落下。
“但能在至冬國腹地破壞大源封印的,要麼是愚人眾內部出了叛徒,要麼……“
“旋魔會。“
夜冷冷地接上他的話。
兩人沉默片刻。
海鷗的鳴叫從港口方向傳來,襯得此時的寂靜愈發壓抑。
“誰的來信?至冬國的消息為什麼會通知給你?”
“是隊長。”
白啟雲跟隊長曾在納塔有過約定,會為至冬出手一次。
眼下至冬突然發生劇變,隊長給他傳遞消息想來也是做兩手準備。
萬一至冬內部無法頂住壓力,那來自外部的援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