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雲順勢退到一家酒館門口,木牌上刻著“凍土烈釀“的字樣。
推門進去,混雜著麥酒與汗酸的熱氣撲麵而來。
白啟雲壓低帽簷,在門口稍作停頓,讓眼睛適應昏暗的光線。
酒館內部比想象中擁擠,長桌旁擠滿了礦工、獵戶和裹著厚毛皮的商人。
天花板垂下的吊燈搖晃著,將人影拉長投在石牆上。
角落裡,幾個醉醺醺的至冬漢子正用匕首玩著飛鏢遊戲。
當然,輸了的人得灌下一杯‘火水’,但也不知道這對他們來說是獎勵還是懲罰。
白啟雲走到吧台,酒保是個獨眼壯漢,他默不作聲地推來一杯渾濁的黑麥酒,杯底沉著幾粒未化的冰碴。
“新來的?”
旁邊一個裹著獸皮鬥篷的男人突然湊近,酒氣混著某種腐壞的味道噴在他耳邊。
“這時節,異鄉人可不多見。”
白啟雲不動聲色地抿了口酒,烈酒灼燒喉嚨的觸感讓他微微皺眉。
這至冬的酒難不成酒精都這麼高?
“璃月的香料商人,聽說北境的雪鬆樹脂能提神,那東西隻在冬天才會產出,我也沒辦法。”
他故意讓璃月口音顯得更重些。
男人咧開嘴笑了,露出一顆鑲金的犬齒。
“那你可來錯地方了,北境現在隻剩吃人的風雪。”
他壓低聲音,“上周有隊士兵押著個鐵籠子從那邊回來,裡頭的東西……會把靠近的人凍成冰雕。”
吧台另一端突然傳來杯子敲在桌麵上的聲響。
一個滿臉通紅的礦工正臉紅脖子粗地大嚷大叫著。
“我親眼看見的!那些怪物從冰窟窿裡爬出來——”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酒館門簾被掀開,寒風卷著雪花撲進來。
三個披著愚人眾製式大衣的人站在門口,金屬麵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刹那間,酒館裡的嘈雜聲像被刀切斷。
礦工們低頭猛灌酒液,獵戶們悄悄把武器塞進桌底。
白啟雲注意到,獨眼酒保的手按在了吧台下的某處機關上。
看來這個小店背景也不簡單啊。
為首的愚人眾走到中央,靴跟上的冰釘在地板上刻出白痕。
“十點後全城宵禁。”他甩出一張蓋著冰晶印章的公告,“以後酒館隻能經營到晚上十點。”
雖然說酒館就是做夜間生意的,但這裡的老板可沒那個膽量跟愚人眾對著乾。
而且這些日子因為受到了暴風雪的衝擊,晚上過來喝酒的客人也少了一些。
還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趕緊關門歇息兩天,看看動向。
在愚人眾士兵們離開後,又有幾個礦工放下酒杯,也一齊離開,仿佛不願意繼續在外逗留。
白啟雲連忙跟上,繞了兩圈後才返回招待所。
雖然說沒能從酒館內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但至冬北境似乎發生了魔物的暴動。
想來現在愚人眾內部應該被牽扯住了大部分的精力,沒時間去管他們這些外來者。
“嘖,希望之後彆遇上博士或者公子他們,要不然讓我忍住下手的欲望,可是很難的。”
望著窗外飄起的陣陣雪花,白啟雲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