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某處冰川之下,一處被冰雪覆蓋的祭壇突然亮起幽紫色的光芒。
“時機已至。“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身披冰藍色長袍的深淵使徒緩緩現形。
周圍濃鬱的冰元素力讓它舒服的低聲呻吟。
“女皇重傷,執政退去...這正是殿下期待的變數。“
它的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不自然的回響,仿佛是從深淵最底層傳來的回聲。
祭壇四周的陰影中,陸續浮現出十幾個帶著麵具的深淵法師,它們連成一片,跟隨在深淵使徒的身後。
為首的使徒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棱鏡,鏡麵上倒映著不久前那場神戰的殘影。
冰之女皇墜落的身影,空之執政離去的背影。
沒錯,盯上了這片地界的不止有旋魔會,還有深淵教團的身影。
“看啊,這就是所謂神靈的脆弱。“
使徒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病態的興奮。
“他們自以為掌控法則,卻不過是棋盤上更大的棋子罷了。“
他猛地將棱鏡按在祭壇中央,鏡麵應聲而碎,黑色的碎片深深刺入冰層。
隨著他念動晦澀的咒語,祭壇上的冰層開始劇烈震顫。
空間本身開始扭曲,周圍的冰麵上浮現出無數細小的裂紋,每一道裂紋中都滲出紫黑色的霧氣。
“哢啦——“
隨著一聲脆響,祭壇中央的冰層徹底崩裂,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裂隙。
頃刻間,被深淵汙染的魔物從裂隙中瘋狂湧出,如同大軍一般向著北境的堡壘壓去。
“去吧,摧毀你們眼前的一切!”
黎明時分,至冬國北境防線的天空展露出些許微光,駐守在了望塔上的哨兵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他已經在寒風中值守了整整六個小時。
就在他低頭準備喝口熱水時,水壺突然在手中劇烈震顫。
“怎麼回事...?“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劃破長空,那是最高級彆的敵襲警報。
哨兵猛地抬頭,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紫黑色的浪潮正以驚人的速度向防線湧來。
“敵襲!全員戒備!“
整個北境防線瞬間沸騰起來。
正在營地休息的愚人眾士兵們手忙腳亂地套上護甲。
指揮官安德烈一腳踢開指揮所的大門,他的副官正對著通訊器聲嘶力竭地呼喊。
“第三防區報告!那些魔物徹底發瘋了!“
通訊器中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接著是血肉被撕裂的聲響。
安德烈一把搶過通訊器。
“哨站!報告你們的情況!“
“長官!我們遭遇大量魔物...等等!那是什麼?不!不要過來!啊啊啊——!“
通訊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扭曲聲中戛然而止。
指揮所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安德烈的副官臉色慘白。
外麵傳來的爆炸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某種非人的嘶吼和士兵們臨死前的哀嚎。
他抬頭望向北方天空,那裡的雲團已經變成了令人不安的紫黑色,雲層中不時閃過猩紅的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