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宮議事廳內,壁爐中的火焰奄奄一息地跳動著,仿佛隨時都會被滲入室內的寒氣吞噬。‘公雞’普契涅拉站在窗前,眼鏡的鏡片上凝結了一層薄霜,模糊了他銳利的視線。
窗外,暴風雪肆虐的景象將整個至冬城籠罩在寒風的陰影中。
“陛下......“
老者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顯得格外沉重。
他轉身麵向王座,深深地彎下腰。
能源中樞癱瘓後的第三天,平民區的溫度已經降至零下四十度,這個數字仍在持續下跌。
即便有著集體供暖,但也很難堅持下去,畢竟人類不可能隻在室內活動。
王座上的冰之女皇靜默如雕塑。
她白色的長發失去了往日的璀璨光澤,像是蒙上了一層灰霧。
蒼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
“我們的能源儲備......“
普契涅拉的聲音頓了頓,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即便啟動所有應急方案,恐怕也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他遞上的報告書上密密麻麻記錄著觸目驚心的數字,但女皇隻是掃了一眼便失去了細看的興趣。
對冰元素一向敏感無比的她,又怎麼會不知道現在的至冬籠罩在何等危機之中。
隻不過想要解決這個危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女皇的目光穿透呼嘯的風雪,看到了蜷縮在簡陋房屋中相擁取暖的平民。
“我知道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大廳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分。
當女皇從王座上站起時,普契涅拉注意到她起身的動作比往常慢了半拍,頭頂的王冠在她額前微微顫動。
“陛下!您的傷勢還未——“
普契涅拉下意識上前一步,卻在女皇抬手示意時硬生生停住。
他看見女皇修長的脖頸上浮現出蛛網般的冰裂紋路。
元素力...在反噬?
狂風卷著鋒利的冰晶抽打著建築外牆,天空呈現出病態的顏色。
女皇單薄的身影站在露台邊緣,長發在狂風中翻飛如旗。她緩緩展開雙臂,這個動作讓她胸前還未愈合的傷口又滲出了些許血漬。
“以冰之女皇的名義......“
冰之神之心在她胸前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水波般一圈圈擴散開來。
無數道冰藍色的光紋從她腳下蔓延,很快覆蓋了整個至冬城。
在這神聖的光輝中,空氣中的冰元素力像是得到了命令,狂暴的風雪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漸漸平息下來。
窗外,人們紛紛推開結冰的窗戶,難以置信地望著突然放晴的天空。
“咳——!“
一口鮮血從女皇口中噴出,在雪地上綻開一朵鮮紅的花。
她的身形止不住搖晃,王冠從發間滑落,摔在了台階上。
“女皇陛下!”
“我沒事......“
她勉強站穩的腳步在雪地上留下帶血的冰痕,向著至冬宮內緩緩走去,隻留下細微的聲音。
“時刻注意天氣的變化,如果又出現了降溫的趨勢...讓南境的平民們向著彆國遷徙。”
聞言,公雞呼吸一滯。
這...情況已經惡化到這種地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