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漸晚,酒館內的喧囂漸漸沉澱,隻剩下角落裡幾個醉漢含糊不清的囈語。
白啟雲扶著阿蕾奇諾向門口走去,她的手臂搭在他肩上,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他的耳際。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踏出大門的瞬間。
“這就走了?“
低沉渾厚的男聲從一旁的角落傳來。
聲音不大卻帶著奇特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腦海深處響起。
白啟雲腳步一頓,後頸的汗毛瞬間豎起。
以他的感知力,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那個角落何時坐了人。
他微微側頭,借著頭頂的燈光望去。
一個披著鬥篷的高大身影獨自坐在角落裡,寬大的兜帽投下濃重的陰影,隻能隱約看見他的下半張臉。
那人麵前擺著四個空酒瓶,但樣式卻與酒館內提供的不同。
白啟雲不動聲色地勾起阿蕾奇諾的小指,在她掌心輕輕畫了個符號。
她醉眼朦朧地眨了眨異色瞳,突然踉蹌著推開他:
“唔...頭好暈...“
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醉意,手指卻不著痕跡地在白啟雲腰間按了一下。
“你先陪這位...嗝...朋友喝一杯...“
她搖搖晃晃地向門口走去,還不忘回頭拋了個媚眼。
“記得早點回家...睡覺...“
酒館老舊的木門發出吱呀聲響。
在門扉閉合的刹那,阿蕾奇諾眼中醉意儘褪,異色瞳在月光下閃過冷冽的光芒。
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融入街角的暗處,朝著熒等人下榻的至冬宮疾馳而去。
白啟雲緩步走向角落,靴底踩在陳舊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他在男人對麵落座時,注意到對方的手指上有著被某種東西灼傷的痕跡,指甲呈現出不自然的紫黑色。
“請。“
白啟雲接過侍者送來的新酒杯,為對方斟滿火水。
男人低笑一聲,笑聲中帶著砂紙摩擦般的沙啞。
他抬手摘下兜帽,露出一頭利落的紫黑色短發。
正是曾在至冬宮與墨菲斯托正麵交鋒的極惡騎,蘇爾特洛奇。
“你膽子不小。“
他的聲音帶著粗糲的質感。
“明知我是誰,還敢單獨留下。“
白啟雲抿了口酒,感受著灼熱的液體滑過喉嚨。
他體內的星辰之力悄然流轉,在體內構築出完整的防禦態勢。
“身為超越者的極惡騎,總不會在酒館裡對一個醉漢下手。“
蘇爾特洛奇突然大笑,笑聲震得桌上的酒杯微微顫動,酒液表麵泛起漣漪。
他挽起袖口,
“有意思。難怪教團裡的那家夥對你另眼相看。“
聽到深淵教團的名號,白啟雲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他注意到對方的瞳孔在提起這個名詞時,閃過一絲微妙的波動。
酒館的燈光昏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裡的酒沒味,嘗嘗這個。“蘇爾特洛奇突然從鬥篷裡取出一個瓶子,裡麵的液體呈現詭異的紫藍色。
他拔開塞子的瞬間,白啟雲聞到了裡麵濃鬱的雷元素氣息。
“這可是用元素核心釀的酒,這裡的酒就算強上十倍也跟趕不上這東西的一根手指頭。“
“多謝。”
白啟雲沒有拒絕,或者說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接過酒瓶,酒液入喉的刹那,白啟雲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瞬間,仿佛有千萬根雷針在血管裡遊走,刺痛感激發著他體內的星之力自發運轉起來,用來抵抗這股侵入體內的異力。
“反應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