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雲的目光落在富人臉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腰間的衣裝。
壁爐的火光在他側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將他的神情襯得晦暗不明。
“博士的去向...你當真不知？“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富人輕輕搖晃著水晶杯，他聳了聳肩，座椅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他的行蹤向來飄忽，連"仆人"的眼線都時常跟丟。“
他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不過...“
白啟雲挑眉
“不過？“
“三天前，邊境城市傳來了報告。“
富人從抽屜取出一張報告書。
“之前執行官少女曾在郊外跟一位貌似舊日魔神的存在交過手，將其擊傷後對方逃走，我下令將周圍的城市封鎖，這是那座城市最近傳來的消息。”
白啟雲接過報告掃了一眼，那繁雜的字目讓他瞬間頭暈。
“這是...？“
“一些身份可疑人士的記載。“
富人推了推金絲眼鏡。
“最近在那座城裡頻繁出現身份不明的獵戶，"少女"和"木偶"已經前去調查。“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說不定裡麵就藏匿有那位逃竄的舊日魔神。“
窗外的風雪似乎淩冽了不少，呼嘯拍打著窗戶。
白啟雲聞言，頓時眸光一凜。
“你的意思是...“
“博士很可能對舊日魔神感興趣，或許他也在那裡。“
富人將報告書推到他麵前。
“如果白先生願意的話，可以去協助少女她們處理那位舊日魔神，說不定就能遇上那位博士了呢。“
白啟雲沉默良久，突然伸手按住報告書。
“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要我去？“
富人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算計，但言辭中卻透露出些許真誠。
“因為...至冬現在確實人手不夠了。“
能夠對付魔神的強者此時都脫不開身，女皇還陷入了沉睡。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白啟雲等人在至冬宮幫忙照應，眼下的至冬早就沒有了秩序。
畢竟女皇雖然失去了意識，但最起碼人還在那裡。
但如果女皇人都被旋魔會給奪走了的話，那愚人眾執行官估計會當場分裂。
情況遠比現在糟糕多了。
“好。“
白啟雲沒過多思考，直接應了下來。
“但我有個條件。“
“請講。“
“我要愚人眾執行官的全部資料。“
白啟雲的眼神銳利如刀。
“特彆是...博士的資料。“
富人的笑容僵在臉上。片刻後，他緩緩摘下眼鏡。
“成交。“
......
白啟雲推開翡翠廳沉重的大門，室內溫暖的空氣撲麵而來。
壁爐中的火焰已經微弱，隻剩下些許餘燼在灰堆中明滅不定。
格琳依舊守在女皇的床榻旁，隻是此刻的她已換了一身便裝，長發鬆散地挽起，顯得比平日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疲憊。
她手中握著一塊浸濕的絲巾，正輕輕擦拭女皇額頭上不斷凝結的冰霜。
聽到腳步聲，格琳頭也不抬。
“問出什麼了？“
白啟雲走到床榻另一側，低頭注視著女皇蒼白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