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魈的發言太過讓人震驚,若陀龍王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回話,唯有封印上的修複還在繼續。
過了好一陣子,一股沉重的歎息聲在兩人的耳邊響徹,如同巨石墜天。
“唉....摩拉克斯。”
對於岩之神的遠離,若陀龍王也早有預料。
身為岩元素生物的它在數不清的歲月前便已遭受了磨損,當它從自願被封入地下的那天起,它就看到了岩之神的末路。
或許正是看到了自己的未來,摩拉克斯才會主動退下了神位。
“總該如此....總該如此。”
地龍如同一位垂垂老矣的花甲老人,沉聲感歎。
言語間多有感歎神傷,讓白啟雲不敢輕易接下話頭。
所幸若陀龍王並沒有沉浸在這傷春悲秋中,稍微提了兩句後便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修補封印之上。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無儘沉眠歲月中的一個小插曲,它曾希望在陷入黑暗前再見一眼自己曾隨帝君馳騁的璃月大地,但今日醒來卻已物是人非。
待到它下次被喚醒時,昔日的友人又能留下幾人呢。
在一片神傷中,昏黃色的魔神之力填補著封印的漏洞,直到其重新恢複如初。
“罷了罷了,若有緣,他日必將再會。”
在封印修複好的最後,地龍的聲音從伏龍樹下傳出,如同幽幽的清風,回蕩在這山野之間。
————
見到一切都恢複如初,白啟雲總算是鬆了口氣,不顧形象地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這下應該都結束了吧,累死了。”
見到少年如此不拘一格的動作,魈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
彆說是白啟雲,就連他自己一連打上一天都會覺得身心疲憊,更何況一介凡人。
但雖說眼下危機解除,可這一路上遭遇的疑點卻越來越多。
彆的不說,光是那遺產之力的來源就足以讓它們仙人眾頭痛一陣子了。
“還不到休息的時候啊。”
魈歎了口氣,拉住了少年的手,打算直接帶他返回璃月港。
可當他拉住白啟雲的手想要拉對方起身的時候,白啟雲卻反過來把他拉坐在了地麵上。
隻見白啟雲用另一隻手拍了拍地麵道,“彆那麼著急,先坐下來歇一會。”
即便魈自己覺得沒什麼,但白啟雲可是知道麵前的少年仙人在之前是在毫無防禦的狀態下硬吃了他一記全力七星劍,隨後又強行發動兩次神通進行空間穿梭。
現在他都能感覺得到魈雙腿上的肌肉正在微微顫抖。
現在如果放任這家夥跑回璃月港,怕不是接下來的時候魈也不會停下腳步,這麼勞累下去遲早會出事。
現在的璃月港可不能再少一位巔峰的近神者了。
“我沒——”
“不不不,是我累了,你那種來回穿梭的空間神通可是把我的身子折騰壞了,回去前我可得好好休息一陣。”
還沒等魈逞強的話說完,白啟雲先一步用自己的身體原因堵住了對方的口。
果然,對自己嚴格要求的魈聽到這個原因後也無法找出反駁的地方。
畢竟他總是嚴於律己,寬以待人。
看著魈老老實實地在自己的身旁坐下,白啟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兩人坐在伏龍樹下,享受著片刻的休憩。
少年揚著自己的脖子,將目光投向夜空。
一片漆黑的夜幕上點綴著顆顆星辰,就如同千百年來一樣。
但隻有白啟雲知道,這些星辰剛才可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他伸出雙手,似乎是想要觸摸到夜空之中的繁星,卻隻是徒勞而已。
畢竟人類的雙手哪裡能觸摸得到星辰。
“好高啊。”
少年的聲音引來了魈的注視,他看著眼下的這張臉龐,腦海中思緒萬千。
之前的那股星之力,那杆長槍,毫無疑問跟之前曾在璃月港出沒的鋼之神有關。
再加上對方出走蒙德前,那位大人特意的囑托,魈自然而然地便將兩者聯係在了一起。
他張了張嘴,卻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帝君大人沒有多說,說明此事並不需要他過問。
想通了這點後,魈閉上雙目,靜靜地靠在了樹乾上。
那粗糙的樹皮跟衣服間發生了摩擦,但卻帶給了他一陣極為舒適的感覺。
像這樣安靜地休息下來,究竟是多久都沒有過了呢。
“彭!”
就在兩人沉浸在夜空的寂靜中時,遠處的天空突然升起了一片片煙花,吸引走了兩人的注意力。
但按常理來說,此處並不能看見璃月港的夜空,而且璃月港的煙花應該在之前凝光的操作下都一齊引爆了才對,怎麼可能還有剩餘。
“那個地方....輕策莊嗎。”
順著煙花升起的方向望去,映入白啟雲眼簾的是被群山遮擋了大部分的村莊。
如果說是輕策莊的煙花,那確實有可能。
煙花此起彼伏地升上天空,在夜幕下盛放出一片片的花海。
少年與仙人躲在大樹下,抬頭仰望天空。
欣賞著這璃月千百年來一如往昔的美景。
之前所經曆的種種傷痛在此刻都仿佛不存在了一般,唯有這漫天的花朵於夜幕下盛開。
華年美好,願此刻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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