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即便淺籟禮不挑明,九條裟羅也明白了清籟島究竟為何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經濟上的打擊使得鳴神島的管控在清籟島失去了民心,這是當將軍大人決定了實行鎖國令的時候就必須承擔的損失。
九條裟羅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但還是沒能說出口。
誠然,她作為將軍大人最堅定的追隨者可以讓自己承受一定程度上的損失,但她卻沒有立場勸其他人也這麼做且不心生怨恨。
說到底,這是個死局。
“但即便如此,清籟島依然遵行了將軍大人頒布的鎖國令,隻在稻妻內部做起了農副產品的生意,可還是遭到了三奉行的調查,前些日子我們運往海祇島的貨物又被天領奉行的人給查封了,九條小姐,這件事你有印象嗎。”
淺籟禮的聲音聽起來輕柔,但卻字字珠璣,每一個字都敲在了九條裟羅的心尖上。
開玩笑,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前些日子對清籟島貨物的檢查都是她安排下去的,怎麼可能不知道。
看著九條裟羅逐漸變得僵硬的表情,淺籟禮笑了笑,並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深究下去。
畢竟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大家坐在這裡就是為了找出一條接下來能彼此都可以接受的道路。
“聽起來確實影響很大,我們璃月之前有一次礦場受了災,封了將近大半年,丟了工作的工人們就像是失了魂一樣,光是安排他們就耗費了政府不少心思。”
見到兩人又陷入了一陣沉默,白啟雲接過話頭,將兩者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俗話說得好,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聽一聽璃月在這方麵解決問題的方式說不定對眼下的稻妻也有所幫助。
秉承著這樣的想法,淺籟禮和九條裟羅將目光轉移到了麵前的少年身上,靜靜地等著他往下說去。
但等了好一會白啟雲也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兩女直勾勾的視線看的他有些毛了。
“你們乾嘛。”
少年的聲音罕見地夾雜了一絲的波動。
“等你繼續往下說啊,你隻說一半在這吊人胃口呢。”
最後還是關係比淺籟禮更進一步的九條裟羅打破了這份尷尬。
她給了少年一個白眼,端起身邊的茶盞抿一口茶水。
“啊,你說那個啊,其實後來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就是璃月七星找人把礦場的問題解決了,工人們的工作也有了盼頭,在我離開璃月之前他們好像就要返工了來著。”
“是嗎,那看樣子你們的管理者還滿能乾的。”
身為稻妻三奉行的成員,即便稻妻處於鎖國令之中,但九條裟羅還是在半年前就得到了岩神逝世的消息。
老實說,剛開始她可是很震驚的。
常年處於雷之神威光之下的她幾乎不能想象出沒有了將軍大人之後的稻妻會是個什麼樣子。
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將軍大人是維持住目前稻妻這微妙局勢的核心關鍵人物。
少了她,稻妻會瞬間崩盤。
但海的對麵,那個比稻妻還要龐大數倍的宏大國度,看樣子即便他們的神明去世後也沒能動搖人們的生活。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這是身為天領奉行的高層,九條裟羅無法想象得到的事。
如此說來,想必大洋彼岸的那幾位執政者是要比她想象中更為優秀的存在,短短的時間內便能將璃月拉回正軌,而且還能維持國家的平穩。
這其中蘊含著的邏輯與道理,遠比她的猜測更為驚人。
“是啊,不過我聽說前些日子璃月港又遭受了一次襲擊?”
淺籟禮點了點頭,讚同了九條裟羅的說法。
身為一島之主,她最明白管理人民的難度了。
“你的情報怎麼這麼迅速,稻妻不是在鎖國嗎。”
兩人對璃月的了解確實超出了白啟雲的預料。
他本來以為這兩個女人最多也就知道個璃月岩神去世的消息,但沒曾想到連他離開璃月前發生的事情都傳到了淺籟禮的耳朵中。
這消息是有多靈通啊。
“這個嘛...隻能說清籟島有著自己的情報渠道。”
淺籟禮抬起眉眼,淺淺一笑,沒有繼續往下說。
聞言,九條裟羅的眼神變的銳利了幾分。
她知道,這話不是說給白啟雲聽的,而是說給她聽的。
怪不得清籟島上的奉行所行事總會暴露信息,竟然這裡也有請報上的專業人士,看來接下來跟清籟島合作要小心一些了。
但這話在白啟雲聽來卻是另外一個意思。
情報渠道?這東西唬誰呢。
在鳴神島呆了幾天的他很清楚,這幾天根本沒什麼船隊從外麵進入稻妻。
而且彆忘了,他可是在仙人動蕩後幾乎第一波從璃月港出海的人。
能夠將這個消息傳給清籟島的人,想想也隻有他們這些一條船上的人。
換言之,就是北鬥扔出來的消息。
嗬嗬,沒想到那女人跟稻妻本土勢力合作的這麼緊密。
白啟雲不懷疑北鬥是否有這個能力,但仔細一想便又發覺了其中的不和諧之處。
眾所周知,清籟島因為鎖國令的存在而跟鳴神島麵和心不和,天領奉行因此在清籟島外圍駐紮了不少的海軍,也正是因為這個緣由才發覺了清籟島跟海祇島的貿易往來。
也就是說,北鬥想跟清籟島直接接觸的話勢必會被天領奉行發現蹤跡,從而產生衝突。
但他在天領奉行附近轉悠這麼多天,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很顯然這件事並沒有發生。
那麼答案就很簡單了,是北鬥跟海祇島的人做了生意,將璃月的情報傳遞給了他們,隨後海祇島的人在跟清籟島的貿易中又將這個消息傳遞給了淺籟禮。
沒看九條裟羅此時也是一臉霧水嗎,很顯然這個情報她並不知道。
嗬,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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