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上,一隻粉毛小狐狸似乎在表達著食物被搶奪的不滿。
那蘋果可是影大人分給她的,她還沒吃到就被眼前的白毛大姐姐給搶走了。
吃也就算了,一邊吃還嫌棄。
“哈?怎麼,小家夥你是有什麼不滿嗎。”
同為狐族,狐齋宮一眼就看穿了小家夥那滿是怨氣的臉蛋,伸手就要去掐小家夥那肥嘟嘟的臉龐。
就在她剛要打算下手的時候,一道略顯無奈的男聲打斷了她。
“老大不小的人了,彆欺負小孩子了。”
聞言,狐齋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頭。
這個聲音....
白啟雲心中泛起一陣的古怪。
可就在他打算看向那個傳來聲音的男人時,腦海中的景象瞬間破碎。
“嗯,是妖力消耗儘了嗎,還是說...”
白啟雲站在原地喃喃自語。
“怎麼了?”
見到白啟雲回過神來,神裡綾華連忙湊到他的身旁。
剛才的少年突然愣神了下來,一直注視著他的綾華很快就發覺到了對方的異樣,但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她還以為是白啟雲發呆呢。
“不,沒什麼。”
白啟雲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下一刻,他開啟了元素視野,開始洞察其周圍的環境。
地上地下,一切有關元素流動的東西儘收眼底。
少頃,白啟雲收回視線,暗自點了點頭。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附近的地脈運轉有些奇怪,雖然不像是之前他遇到過的那些特殊的地脈節點導致的地脈混亂,但卻也截留了一部分地脈之力停留在此。
不知道是人為還是自然形成的。
隻是考慮到這裡是鳴神大社的腳下,想來這種程度的地脈紊亂對周圍人的生活應該也是無礙。
而這些留在舊神社上的狐狸石像則是因為地脈的影響,在它們體中殘留著的妖力保留了一絲過去的影像,被他激活後才得以觀測得到。
平日裡,這份地脈之力就那麼靜悄悄地躺在石像之中,並不會被人激活。
而這份影像會對他開放的原因,大概就是被他身上那股近似於鋼之神的力量所勾動了吧。
想到這裡,白啟雲再望向了遠處的那些個狐狸石像。
它們其中有些蘊含著地脈之力,有些則是空無一物,看來即便是身處在地脈紊亂之地,也不是每個石像都能截留地脈之力。
“我先去四處看看。”
與神裡兄妹打好了招呼,白啟雲在兩人略顯奇怪的目光中走到了蘊含著地脈之力的石像前,開始逐一觸碰。
下一秒,來自曆史的影像再次席卷了他的腦海。
————
鎮守之森內,一群老掉牙的妖怪們罕見地圍到一起,為首的正是剛在白啟雲幾人前露過麵的團三郎。
他此時佝僂著身子,麵對著自己的一堆老朋友們,一言不發。
周圍坐著的妖怪奇形怪狀,有長得跟長長的鼬鼠一樣的,也有體型跟人類彆無二致的戴口罩女性,還有一頭瘸了腿的豬。
幾隻妖怪身上都蘊含著強大的妖力,都到達了隊長級,但跟團三郎一樣,它們的身上力量波動也很大,很顯然都是受傷的後遺症。
團三郎默默地坐在幾人的身前,好一陣子也不說話,最後還是那鼬鼠一樣的急性子妖怪打破了沉默。
“團三郎,你說句話啊,那人究竟是不是啊。”
見到有同伴開口,那女性也跟著一起催促了起來。
“對啊,團三郎,今天接觸下來,你感覺如何。”
兩者的言語並未讓團三郎主動開口,他先是看了一眼身前的幾位,隨即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並未從他的身上感受到神明的力量,但.....那份麵容,確實是讓人難以想象。”
在稻妻這片土地上,就如同雷之神的麵容被天地間的法則拒絕重現在泥塑之上一樣,鋼之神的麵容也是被拒絕出現在這片土地之上的,甚至猶有過之。
雷電將軍的麵容還勉強能在各類的報刊雜誌上刊印,但鋼之神的麵容是不能被任何生物或者非生物觸及的。
即便是在其消失的五百年過後的今天,稻妻全境依然沒有任何一件事物可以承載鋼之神的容貌。
不,甚至說全提瓦特都沒有這樣的事物。
也正是如此,團三郎對那個少年的印象才會如此深刻。
看著團三郎那不似說謊的樣子,鼬鼠跟女子對視了一眼,一旁的瘸腿豬倒是老神在在地躺在椅子上,似乎並不關心幾人口中所說的內容。
“團三郎既然這麼說了,那說明那個少年身上確實有奇異之處。”
“是啊是啊。”
聞言,團三郎抬起眼皮,瞅了一眼身前這兩個一唱一和的家夥。
“鐮鼬,裂口,你們兩個還是彆打什麼歪心思比較好,小心被抓住尾巴清算。”
被稱為鐮鼬和裂口女的妖怪渾身一頓,就像是被按下了開關一般,瞬間停下了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誠然,確實如團三郎所說,他們兩個的確有這方麵的心思,隻不過不是在打那少年的注意,而是想著能不能找個機會湊上去,多混個臉熟。
畢竟他們兩個的歲數雖然比一般的小妖怪大上不少,但比起團三郎這種在稻妻誕生之初就陪伴在那位大人身側的妖怪來說,並沒有被其比如今被稱之為小狐狸的八重神子好上多少。
五百年前,坎瑞亞引發禍亂,稻妻除了麵對漆黑大地的災厄,還迎接了來自暗之外海的侵蝕。
妖族在那一戰中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人員損失巨大,而他們兩個就是在那時付出了貢獻的妖族。
當時的實力雖然一般,但之後卻因為養傷而漸漸地混到了鎮守之森妖族的核心圈子。
當然,這也是因為原本的大妖怪死的太多的緣故,實在是太缺妖了。
感覺到場內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一旁沉默了許久的瘸腿豬緩緩睜開眼睛,看向了團三郎。
“既然如此,那需要知會大社的那位一聲嗎。”
雖然團三郎不服氣,但鳴神大社的宮司名義上就是眾妖之首,負責與神明溝通交流。
發現了有關離去神明的痕跡,無論如何,他們理應都該跟她說上一聲。
但‘理應’永遠隻是‘理應’。
聞言,團三郎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但卻沒有對這位老友發泄怨氣。
不同於之前的鐮鼬與裂口女,這位名為片耳豚的妖怪跟他一樣,都是在稻妻誕生之初就陪伴在神明身側的存在。
“嗬,那小狐狸成天就繞著她那八重堂跑,要不就是縮在鳴神大社裡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們發現的線索憑什麼要告訴她?”
團三郎抱起手臂,將身子重重地倚在椅子的靠背上。
“等她自己發現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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