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的布簾輕輕落下,將白玲瓏遠去的腳步聲隔絕在外。
不那麼寬敞的空間內,此時隻剩下白啟雲跟白嶽二人。
“玲瓏年紀還小,之後還得請你多擔待一番。“
白嶽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
聞言,白啟雲的目光在那男人的麵龐停留片刻,眼神微妙地柔和下來。
“白族長放心。“
他輕笑一聲,指尖緊了緊身上的被褥。
“既然當了這"大哥",自然會好生照看...“
白嶽拍了拍白啟雲的肩膀,沒有再說些什麼,徑直離開了帳篷。
不知過了多久,帳篷的布簾突然被掀開,白玲瓏抱著一疊衣物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發梢還沾著一絲濕氣。
“你試試這套合不合身...“她話音未落,烏溜溜的眼睛在帳內轉了一圈,“誒?我爹呢?“
白啟雲正蹲在角落研究那麵稍顯古樸的青銅鏡。
“剛剛有事離開了。“
他伸手接過衣物,指尖碰到少女的手背,觸感細膩絲滑。
看來即便是在物質條件匱乏的古代,大戶人家的女兒保養的也很好。
深藍色的麻布衣裳在油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衣襟處用絲線繡著浪花紋樣,針腳細密整齊。白啟雲抖開外袍時,一枚紐扣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就多謝...“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毫無征兆地解開腰間束帶,打算直接更衣。
“呀!“
白玲瓏像隻受驚的兔子,彈跳起來,她慌亂轉身。
“你這家夥...多少注意點啊!“
少女的嗓音帶著羞惱的顫音,跌跌撞撞衝出帳篷。
見狀,白啟雲不禁啞然。
好吧,他又下意識把白玲瓏當成未來的那個家夥了。
確實,當著小女孩的麵換衣服的確有些不妥。
但如果是未來的白玲瓏...估計會拿著小板凳坐在他麵前盯著他換衣服。
這就是時間帶來的從容嗎。
白啟雲慢條斯理地係上新衣的束帶,整理衣衫。
帳外傳來少女踢打礁石的悶響和碎碎念,他故意提高聲音。
“這衣裳倒是合身“
站在青銅鏡前,鏡中的青年一襲深藍麻衣,身影在油燈下泛著細碎的光暈。
他活動了下酸痛的身子,眉頭微皺。
“倒是比想象中合身...“
他低聲自語,手指撫過衣襟上的針腳。
以他對這個時代物質條件的了解,這衣服恐怕在族內也不是隨便誰都能穿的。
帳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白玲瓏似乎還在外麵徘徊,等待著他換完衣服。
少女可不想進去的時候再看到某人脫衣服的場麵。
白啟雲故意咳嗽一聲。
“還挺像那麼回事。“
帳簾突然被掀起一角,白玲瓏氣鼓鼓的臉龐出現在縫隙裡。
“換好沒有?我爹說...“
她的目光在觸及鏡前的身影時突然頓住,未說完的話凝固在唇邊。
燈火將青年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那身衣服穿在他身上,眉眼間竟讓她想起了一位故人。
白啟雲正低頭整理袖口,聽到布簾被猛地掀開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