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閒雲對那恐怖魔物的描述,白啟雲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詞:深淵。
這個時間點,與深淵力量牽扯甚深,又擁有如此形態與力量的魔物...極有可能是墮落的龍裔,或是被深淵徹底腐蝕扭曲的龍族變種。
雖然他對龍族的曆史了解的不多,但經過當初的納塔大戰後,他大概能知道與天理對決的龍族文明跟當時的深淵有所牽扯。
這麼說來,那頭遊蕩在提瓦特大陸上的深淵魔物確實有幾分龍族末裔的可能。
然而,此刻並非深究之時。
閒雲傷勢極重,那深淵吐息的侵蝕之力仍在不斷破壞她的生機,必須儘快得到更妥善的處理。魏氏部族雖然簡陋,但至少有鍋巴的灶火可以提供溫暖和一定的淨化之力,總好過在這荒郊野嶺的冰冷洞穴中。
待到閒雲的氣息在丹藥的作用下稍稍穩定,不再像風中殘燭般隨時可能熄滅後,白啟雲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
她的身體輕得驚人,羽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觸手一片冰涼。
“鍋巴,我們走,先回你們的聚集地。”
鍋巴連忙點頭,短腿飛快地倒騰著在前麵引路,周身灶火之力彌漫開來,既是為了驅散寒意,也是為了警惕可能存在的追蹤者。
它時不時回頭擔憂地看一眼閒雲,小臉上滿是心疼和憤怒。
返回的路程因帶著傷員而顯得格外漫長。
白啟雲將星之力緩緩渡入閒雲體內,幫助她抵抗那股陰冷的侵蝕,同時儘可能平穩地快速行進。
沒有熒的能力,他的力量也隻能對閒雲體內的深淵之力進行緩慢的淨化,需要時間靜養。
終於,魏氏部族的洞穴群再次出現在視野中。
幾個族人等候在外,看到白啟雲抱著重傷的仙鶴歸來,紛紛露出驚駭與擔憂的神色。
老者連忙引著他們進入最溫暖乾燥的一處洞穴,鋪上最柔軟的乾草和獸皮。
鍋巴立刻忙碌起來,調動灶火之力凝聚成溫暖的光團,懸浮在閒雲上方,緩緩烘烤驅散她體內的寒意與死氣。
雖然無法根除那詭異的深淵之力,但至少能讓她舒服一些。
白啟雲又取出幾枚丹藥讓閒雲服下。
現在的他隻能通過這種方式來處理掉閒雲體內的深淵侵蝕。
但好在也不算太多,估計再有個一星期就能恢複如初。
閒雲躺在柔軟的乾草墊上,身上蓋著乾淨的獸皮,鍋巴凝聚的溫暖光團持續驅散著她體內的寒意。
她微微偏過頭,看著正在一旁仔細檢查她翅根處傷口的白啟雲,那雙清冷的鶴眼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與羞赧。
被如此細致地照料,對於生性高傲、習慣獨來獨往的仙鶴而言,是一種陌生而奇特的體驗。尤其是這份關懷來自於一個相識不久的人族,更讓她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她習慣了給予幫助,或是平等交易,卻不太習慣這樣單方麵地承受恩惠。
“...此番,多謝你了。”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傷後的虛弱,卻努力維持著以往的清越。
“耗費如此珍貴的丹藥,又勞煩你...”
“不必在意。”
白啟雲頭也未抬,指尖星辰之力流轉,小心地探查著傷口深處殘留的頑固深淵能量,語氣平靜而自然。
“既是同伴,相互扶持,理所應當。”
他的態度太過坦然,仿佛所做的一切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沒有絲毫施恩圖報的意味,也沒有因她非人族的身份而有任何區彆對待。
這種純粹的“同伴”界定,反而讓閒雲微微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