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雲拖著近乎虛脫的身體離開後,小屋內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油燈燃燒時的輕微作響。
雷電影並未立刻調息,而是低頭凝視著自己的指尖,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剛才催動霸道雷光時的微麻觸感。
她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出神的表情。
細心的雷電真察覺到妹妹的異常,輕聲問道。
“影,怎麼了?是消耗過大,還是方才調理時有何不妥?”
影緩緩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指尖,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並非消耗。隻是覺得…方才那人,他的身體,對吾之力量的適應性,異乎尋常的高。”
她抬起眼,看向真,語氣平淡卻內容驚人。
“若換作尋常武者,甚至是稍弱些的魔物,被吾之力那般衝入體內,縱不當場經脈儘碎,也必元氣大傷,沒有十天半月絕難恢複行動。但他…雖看似狼狽,實則根基未損,氣息雖弱卻仍在有序恢複。仿佛…他的身體早已習慣了承受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衝擊。”
這個發現,讓追求力量極致的影感到一絲好奇。
真聞言,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了然與調侃。
“既然你早知道自己的力量如此霸道,為何還要主動攬下這棘手的活兒?就不怕一個控製不好,真把他給‘調理’壞了?”
影被姐姐問得一怔,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重新恢複了那副冷峻的模樣,語氣生硬地回道。
“突發奇想罷了。”
說完,她便再次閉上雙眼,擺出冥想的姿態,顯然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
真看著妹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笑容更深了幾分。
她了解影,所謂的“突發奇想”,往往意味著某種直覺性的興趣或認可。
那位白啟雲先生,身上隱藏的秘密,看來比表麵看起來還要多,連一向對旁物漠不關心的影,都似乎被勾起了一絲探究欲。
這趟意外之行,或許會比預想中更有趣一些。
真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心中若有所思。
......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家中,白啟雲甚至來不及洗漱,便直接盤膝坐於床榻之上,第一時間沉下心神,內視己身。
經過雷電真細致溫柔的初步梳理,以及雷電影那堪稱粗暴卻效果顯著的強行衝刷,他體內原本如同淤塞河床般的經脈,此刻已然大為改觀。
那些頑固的雜質和淤積的能量被清除大半,星辰之力如同解開了部分束縛的溪流,雖然尚未達到奔騰不息的程度,但流淌得明顯比以往順暢、充盈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力量層次,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臨界點。
仿佛隻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隻要一個合適的契機,便能捅破那層界限,重回魔神級的領域。
臨門一腳…
白啟雲心中既有期待,也保持著冷靜。他知道,這最後一步看似簡單,實則可能比之前的積累更加困難,需要機緣,也需要感悟,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