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彆了雷電姐妹,海風似乎還帶著遠航的餘味。
白啟雲回到略顯安靜的家中,一眼就看到英子蜷縮在窗邊的凳子上,雙手抱著膝蓋,灰發有些淩亂地垂落,把小半張臉都埋了進去。
整個人像一朵被霜打蔫了的小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不開心”的氣息。
白啟雲腳步頓了頓,心中了然。
他知道英子是因為真的離開而難過。
若是尋常離彆,他或許還能安慰一句“有緣自會重逢”。
但白啟雲隻是沉默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徑直走向裡屋,開始整理這幾日因忙碌而有些雜亂的物品。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揉揉她的頭發,也沒有用“晚上吃燒烤”之類的話去轉移她的注意力。
因為他心中清楚,從他所知的“未來”來看,雷電真與雷電影此去稻妻,建立幕府,執掌雷權,直至那場席卷提瓦特的災難降臨,真香消玉殞,影封閉自我…她們都再未重返過璃月這片大陸。
今日海岸一彆,對英子而言,或許就是永彆。
此刻任何蒼白的安慰,諸如“以後還會見麵”的謊言,都顯得虛偽而殘忍。
與其給她不切實際的希望,不如讓她自己慢慢消化這份愁緒,接受人生中有些人注定隻是過客的現實。這本身也是一種成長。
屋內的氣氛有些沉悶。
隻有白啟雲整理東西的細微聲響,和英子那邊傳來的、極力壓抑著的細微抽鼻子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英子忽然悶悶地開口,聲音帶著鼻音。
“阿雲哥…真姐姐她們…還會回來嗎?”
“誰知道呢。”
白啟雲故作輕鬆,但也沒有給出準確的答複。
......
隔了數日,連綿的春雨悄然而至,細密的雨絲滋潤著土地,也驅散了海邊最後一絲寒意。
白啟雲帶領著捕魚隊的成員們,趁著這難得的溫和天氣,再次來到了那片偏遠的海岸。
出乎意料的是,海麵上異常平靜。之前屢屢前來騷擾、破壞漁網的海之民及其馴養的海獸,此刻仿佛徹底銷聲匿跡。
撒網,收網,過程順利得出奇,一網網肥美的海魚被拖上岸,族人們臉上都洋溢著收獲的喜悅。
是雷電姐妹的餘威尚存?還是海之民改變了策略?
白啟雲心中雖有疑慮,但眼前的豐收讓他暫時壓下了不安,專注於指揮捕撈。
然而,就在海邊一派忙碌祥和之際——
白氏部族方向,異變陡生!
“啊——!蠍子!好多蠍子!”
淒厲的警報聲和村民的驚叫聲瞬間劃破了部族的寧靜。
隻見從部族外圍的森林中,如同潮水般湧出無數隻大小不一的毒蠍。
它們瘋狂地攻擊著所見的一切活物,尤其是毫無防備的婦孺和老人。
“快保護好大家!”
留守的族老聲嘶力竭地呼喊,讓青壯年們拿起武器。
然而麵對這種程度的魔物,普通人的戰鬥力不過是杯水車薪。